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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肖涟的人生规划里,从没有过父亲的存在,相信其他三个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就在周四肖羽的考试结束后,四兄弟在考场外面见到了他。
查南是特地来的S市,因为两个月前的那张照片。查南平时上网的时候从来都是直奔财经、社会要闻板块,很少注意娱乐周边。本来都要错过这张照片了,可是有一天,他收到了大侄子查桐的邮件,里面有一张照片,照片里有四个笑得灿烂的少年,还有一句话,“他们是四胞胎”。
他一直都知道,当年肖静离开的时候已经怀了五个月的身孕,是不可能打掉自己的孩子。但是这些年来他一直没有想过去找她们,他告诉自己,肖静不是个软弱的女人,可能早带着孩子找到她的归宿了,那就不要去打扰她们。
现在,多年刻意回避的人以这样突如其来的方式宣告着他们的存在,他快接受不了了。请人在网上追查了照片的来源,经过两个多月的心理斗争,查南终于决定去见他的孩子一面。
一对四,五个人在考场外面一时相顾无言。
“我……”查南觉得自己实在是昏了头,就这么冲动地来到肖家四兄弟面前,却没想好该怎么开场。要说什么呢?‘我叫查南,是你们的父亲’?当真是可笑极了!
“哼!”一阵怔愣,肖羽出声了,对着查南没一副好脸色。
“这位先生……”肖腾开口道。
“不是什么先生,我是你们的父亲!”查南急躁地打断了肖腾的话,说完,自己都觉得尴尬。一时间,又沉默了。
“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在这站着给人看了,找个地方谈谈吧。”肖涟适时地提出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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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转移到附近的一家茶馆,要了包间。
这真是一场艰难的谈话,所有人都没有准备好如何开口。
“我说大叔啊,有什么话就快说,傻坐着算什么呀!”这回沉不住气的是肖麒。
“这位先生,你说你是我们的父亲,有什么证据吗?”肖腾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明明很早就知道了,刚才肖羽那么不屑的神情也不可能是对着陌生人能摆出的。
“就是呀,突然有个陌生大叔跑到跟前,说是我们的父亲。谁相信啊?!我们又不傻。谁知道你是不是人贩子。”肖羽马上领会了肖老大的意思。
“我……”查南有些慌张有些糊涂,张张嘴,又闭上了,实在不知如何开口说那段不光彩的过去。
喝着茶,肖涟一直在打量着查南,想从那张不再年轻的脸上找到让妈妈爱上他的魔力。可能是来的太匆忙,他的头发有些乱,露出平常掩盖在黑发下面的白丝;虽然有所掩饰,但还是可以看出有些黑眼圈,大概这段时间休息的不好。也是,怎么能休息得好呢?
“我……是在网上看到你们的照片……是查桐给我看得……小时候,他也见过肖静……还有合照……他还留着……你们,长得像我……还像肖静……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还请人查……查了……”查南哑着声音艰难地开口了,有些语无伦次。
“我……我不知道你们母亲有没有告诉你们关于我的事。当年……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们……我也不求你们原谅,就是想来见见你们……我知道她已经……已经……我是想来尽尽父亲的义务,我从来没为你们做过什么……我来,想接你们回家。”
没有人接话。肖涟实在不明白,他怎么会想到把他们接回家?说只是来见见,又说想带他们回家,明显就是一时冲动的想法。
“我想你也调查过我们。之前的十五年我们一直过得很不错,以后只会更好。我想我们没有什么理由跟你回去。”肖涟还是厚道的,见没有人愿意和查南说话,就由他来拒绝。
“我知道你们恨我,可是……”
“你多想了。恨倒谈不上,只是我们无法心无芥蒂地去一个看不起我们母亲的地方生活。为人子女,也就这点坚持了。”肖涟打断。
“可你们是我的孩子!”
“呵呵。”肖涟无语。
“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再考虑一下。”许是最难的话终于说出口了,这次查南很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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