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熏尔玛慢慢抬起头来,双手无力地垂落在大腿上。但从她逐渐变化的表情看来,天性中的恶毒刻薄,正渐渐回到她身上。
万斯慢慢点燃起一支烟,抽了一两口后,才再次对这女人开口说话。不过,这一回的口气听来懒洋洋的,好像他说的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ldo;黛尔玛小姐,我还有一件事一直搞不懂……为什么你要将普林杰的尸体带到办公室来?&rdo;
米奇突然轻蔑地笑出声来,而黛尔玛却像一尊石像,动也不动地坐着。
&ldo;万斯先生,&rdo;米奇以他过去那种自负夸张的态度提出反问,&ldo;你说的是在这间办公室里被发现的死者吗?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真正感兴趣的是星期六晚上发生在这儿的不幸事件。但是,恐怕你已经被你的想象力搞糊涂了。万斯先生,在我这儿发现的尸体,是夜总会里的一个帮手……&rdo;&ldo;是的,米奇先生,我知道你指的是谁‐‐菲利普?艾伦,是吧?&rdo;万斯平静地说,&ldo;我知道你不但在当时那样说过,而且也真的相信事实如此,恐怕到现在还这样认为。问题是,有时候事实的展现方式很奇怪。不管是什么模式,往往都会以最不可思议的方式改变它前后一致的逻辑性……这样说对不对呢,欧文先生?&rdo;
&ldo;始终如此混乱。&rdo;欧文回答了他,&ldo;我们都是受害者……&rdo;&ldo;你们两个,到底在故弄些什么玄虚?&rdo;米奇从椅子上猛然起身,但他的屁股刚离开椅子,一种莫名的恐惧就已出现在他的眼神中。
&ldo;米奇先生,事实是‐‐&rdo;万斯说,&ldo;菲利普?艾伦一直活得好好的。你开除他以后,意外留在这里的只有那个不属于他的烟盒,而菲利普?艾伦再也没有回到过这间办公室。&rdo;
&ldo;你胡说八道!&rdo;米奇已经顾不了他的温和形象,&ldo;这怎么可能?&rdo;
&ldo;那天晚上躺在这儿的尸体,其实是班尼?普林杰!&rdo;
就在万斯宣告这个事实的同时,刚刚站起来的米奇突然跌回到椅子里,以近乎绝望的目光凝视着万斯。显然,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他的大脑一时间无法理清所有的细节。
&ldo;荒唐,太荒唐了!我亲眼看到菲利普的尸体,而且还当场指认了他。&rdo;
&ldo;哦!我并不怀疑你当时指认的诚意。&rdo;万斯说着朝这个惶惑的男人走近两步。
他的语气几乎可以说既亲切又体贴,&ldo;你有充分的理由认为他是菲利普?艾伦。他的身材几乎和普林杰一模一样,也有很相像的脸部轮廓和外貌;更巧的是,那天他和死掉的普林杰同样穿着一时之间很难分辨的黑色外套;几小时前你才刚刚在办公室和菲利普?艾伦谈过话……况且在那个特别的晚上,在你的办公室里,这世上你最不可能见到的人难道不正是普林杰吗?是的,世上最不可能再见到的人……&rdo;&ldo;但是……为什么……&rdo;米奇结结巴巴地说,&ldo;为什么你会认为普林杰是我最不可能再见到的人?报纸上说那人已经脱逃了,如果他来找我请求帮助,不是也很有可能吗?&rdo;
&ldo;不,不是的,米奇先生,我指的当然不是那种可能,&rdo;万斯平静地回答他,&ldo;我有另一个更让人信服的理由,可以说明为什么你会认为普林杰不可能死在这儿……因为你知道他早己死在河谷区了。&rdo;
&ldo;我怎么会知道他已经死了?&rdo;这个男人发狂似地跳脚大叫,&ldo;你刚刚才亲口说,狄克丝?黛尔玛是他第一个想见的人,而且,你还说到她的车,她的河谷区之行……呸!我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被吓倒的!&rdo;
&ldo;米奇,安静下来吧,&rdo;欧文粗声大气地说,&ldo;这个堕落的世界太糟糕了,混乱的状态令我厌烦。&rdo;
&ldo;米奇先生,恐怕你又误会了我的意思。&rdo;万斯不理会欧文对米奇的抱怨,&ldo;我以为,黛尔玛小姐一定已经告诉你那个死人是谁了。我以为你们之间不会有什么秘密,即使犯下了多大的罪行,你们也能完全信任对方。你知道普林杰已死在河谷区,而你又根本想不到,也不会去想普林杰的尸体会在这办公室里。你的错误指证多么合乎常情!你瞧:这个人不可能是普林杰,因此一定是其他什么人。这是多么自然,而且合乎逻辑,自然那个菲利普?艾伦就出现在你的脑海中……但米奇,他并不是那个洗碗工,真的是普林杰。&rdo;
&ldo;你怎么知道他是班尼?&rdo;米奇仍然不放弃最后的挣扎,但某些浮现在他脑中的想象,显然让他不知所指,&ldo;你在耍我。&rdo;他摆出狡黠的神色,几乎是尖声大叫地说,&ldo;我告诉你,他不可能是&lso;秃鹰&rso;!&rdo;
&ldo;啊,不对,恐怕弄错的人是你。&rdo;万斯平静而信心十足地说,&ldo;我们是不会错的,因为指纹不会说谎。你可以问凯奇警官或马克检察官,或者亲自打电话到警察署问个清楚。&rdo;
&ldo;蠢蛋!&rdo;欧文怒声责骂,他眼光中带着一种极端的憎恶之情。他转向万斯,&ldo;一切毕竟还是校然‐‐这个邪恶的梦‐‐这个阴影,掠过时空……&rdo;他的声音逐渐减弱,最后已接近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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