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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进了内堂,店小二抬起袖子抹了把汗,还好他没有将这位夫人打发走,看掌柜的架势,这位夫人日后在文记的地位怕是低不了的。
而此刻的内堂,小七一派从容就坐,喝茶吃糕点的好似在自家那般随意,倒是掌柜的眼珠子不知道转了多少次,心里的想法也峰回路转了起来,谁让他第一回遇到如此冷静的主儿,还是个女子,真真的是拿不定对方的心思啊。
两厢无言,眼瞅着就到午饭的时辰了,小七早已吃饱喝足,慵懒的坐在那里,像是要打呵欠,随时会起身说告辞。
掌柜的无奈,只得先开口,哪怕谈判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沉不住气,可谁让他在看到小七手里的图纸之后就表现出欣赏之态了呢。
“老夫不过是文记的一个掌柜的而已,能做的主也有限。夫人既然来了,必是有备而来,不知夫人想要什么待遇?”掌柜的直入主题,生怕弯弯绕绕之后,小七便没耐性听了。
“这样的图纸,不过是普通货色。”小七慢悠悠的开口,见掌柜的眼眸一亮,又道:“不过,比之文记的,却算得上是精品了。掌柜的想要做出成绩,自是知道这图纸的价码几何,我喜欢和爽快人谈买卖。”
一句话,将掌柜的那些小心思给打住了,这也是小七会当着掌柜的的面来画图纸的缘故,她可不想被认为是个跑腿,或者是抄袭,否则便没有谈判的筹码了。
“买卖?”掌柜的一愣,似是没明白小七所说的话。
拿图纸来文记,不该是想要为文记做事吗?怎么就变成买卖了?
“一图一价,银货两讫。”小七明白的说出自己的意思。
“这……”掌柜的略有些犯难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或者说他不确定该如何作价吧。
“如此等级,手链百两纹银,戒指丁香等小饰品则四十两一张,项链头饰等大件则二百两一张,不二价。”说出自己的价码,没有给掌柜的商量的余地,见掌柜的面露为难之色,小七不急不慢的说道:“掌柜的应当清楚,这份图纸若是给别家铺子得去,会是怎样的后果。一盏茶的时间,若掌柜的不能决定,就当我没来过吧。”
“敢问这位夫人,多久能绘制出一张图纸?而夫人所说的‘如此等级’,又是何意?”见小七的耐性用光了,掌柜的忙开口,就怕小七拂袖而去。
“这样的手链,为最低等。”抿了口茶水,在掌柜的期待的目光中,小七平静的道:“也是第三个等级。至于一二等,怕是掌柜的也做不了主,不如等产品的销量出来后,掌柜的禀报了东家,再与我详谈。”
小七的话,让掌柜的倒抽了口凉气,不仅仅是小七的自信,更是为那他不曾看到的一二等的图纸,只要想想就知道是绝非凡品,按照小七的要价方式,绝对不是他能够做得了主的。
咬咬牙,掌柜的用力拍了下桌子,震得茶杯都颤了起来,闷声道:“好,就依夫人所言,这三等的图样,我做主收下了。只不过……”
“掌柜的大可放心,既然我找上门来,自然是明白这行的规矩。这是一份草书,掌柜的若是没有意义,让人拟了,一式两份,大家都安心。”将早已经拟好的合同书递给掌柜的,小七依旧是那般的波澜不惊,丝毫没有赚银子的喜悦似的。
身为神偷,小七前世的工作之余,便是考察各种工艺品,自也少不了饰品这类。
别的不敢说,画个图纸却不在话下,前提是她愿意。
看完小七那简单的合同,掌柜的嘴角忍不住抽搐,如此明了的文书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上面除了写明三等图纸的价码,便是双方必须做到保密。
银货两讫的图纸,小七自是不能将图纸给文记外的任何人或店铺,否则小七将要承担该图纸十倍的银子。但若是文记内部泄漏图样,或是被抄袭,小七也不负责。
并且,合约上并未注明小七不可以将其他图纸卖与他人,倒是给自己留足了后路。
而小七也要求文记不得泄漏她个人信息,否则为小七所带来的麻烦,文记将要承受十倍的赔偿,合约终止不说,还要将小七之前所卖图纸所得报酬的二十倍作为补偿。
“掌柜的若是为难,那便作罢。”小七淡漠的开口,手中的图纸被她折成了千纸鹤,丝毫不在意这是价值百两的东西。
“不为难,夫人稍等片刻。”掌柜的心疼的看着那张图纸,生怕图样会损坏,而小七却画不出,完全忘记了在银货两讫之前,那图纸是小七的私有物,与他无关。
就算真的损失百两纹银,也不是他的不是?
与文记掌柜的签订协议之后,小七便直接将图纸换做了百两纹银,又承诺了七日之内会送来几款小饰品的图纸,便又去买了些点心布料之类的东西,准备回去孝敬给里正和村长。
不管任何年代,礼多人不怪,小七是深深的信奉这个道理。
可谁知道,去村长家,便见村长一脸为难的看着自己,小七暗道不妙,怕是买宅基地的事情,要不妥当。
“村长,有话尽可直言,小七如今处境虽然艰难,却也并非不明事理之人。”将东西放下之后,小七便坐在离村长不远的木头凳子上。
虽然是王家村,可村长却是姓李,这王家村之所以是大村落,便是因为外来的人口多,而王家村的王家人虽然多,却也不能一言堂,只是说话的分量很重。
如村长的存在,也是为了平衡整个村子的村民关系,实权却不多。
“原本今日,里正要我去了村里的祠堂,是要和几位族长商议你买宅基地的事情。谁知,王老实带着几个儿子冲了进去,扬言,若是村里接纳你这个……”李村长这个了半天,红着脸还是没能说出那难听的话来,只是叹息道:“那一家子人,当真是胡搅蛮缠,气的人肺子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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