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绚丽的灯光把酒吧里的景色染成了让人睁不开眼的光污染,一名流浪汉刚进酒吧就被门口的服务员给拦住了。
“老规矩老规矩……”
流浪汉点头哈腰的把一张绿色的钞票递给了服务员,服务员用淡漠的眼神看了一眼流浪汉。
“来找萨拉?”
流浪汉苦笑着点了点,服务员对此只是淡漠的说了一句。
“她死了。”
流浪汉身体瞬间僵住。
“死……死了?”
服务员看着流浪汉头破血流的样子,淡漠的开口。
“很奇怪吗?下城区的人,命还不如上城区的一只老鼠值钱,这没什么好说的。”
说着,服务员拿着一瓶白色的瓶装酒递给了流浪汉,流浪汉双眼无神的拿着酒蹲在了离这里很远的地方,那里无法被灯光照到。
流浪汉攥着刚刚才从记者那里拿到的钱,默默打开了手里的伏特加,旁边,一位比之这位头破血流,满身污秽更脏一筹的老迈流浪汉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的冲了过来。
“这……不是老约翰吗?”
“怎么,今天心情不好吗?哦~对了,你女儿昨天死了,和她攀上的黑帮老大一起被砍死了。”
老约翰茫然的看着头顶的钢铁穹顶,这里甚至看不到天空……
他根本没有什么女儿,所谓的女儿不过是他从路边捡的人造人罢了,被上城区抛弃的人造人在这污秽之地到处都是,他们天生就被灌注了虚假的记忆,虚假的人生,他们能成为任何人喜欢的样子,但一个人的精力有限,贩卖人造人的公司显然也是知道这一点,为了更好的销售,他们的每一款人造人都只有一种思维方式,一个性格,这也导致了很多失去了作用的人造人被抛弃,这样的小家伙在下城区简直就是天使,几乎没有人能拒绝他们,哪怕只是路边的流浪汉。
对于这些没有任何血亲的人来说,你无法想象,一个善解人意的孩子对他们能有多重要。
原本老约翰也曾信誓旦旦的保证过,如果他遇到了那样的人造人,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把他们溺死在海里,但最后这位自称铁手无情的流浪汉还是沉醉在了一个女孩的笑容里。
老约翰又喝了一大口伏特加,这看的旁边的流浪汉咽了咽口水,他也想喝一口。
“滴答。”
泪珠落地,老约翰揉了揉自己乱蓬蓬的头发,上面的鲜血已经干涸,他老了,如果是从前,这点伤甚至无法让他重视,但如今不同了。
“他叫我爸爸。”
老流浪汉微微一愣。
“啊?约翰你在说什么?”
老约翰根本没有理会老流浪汉,他回想起了自己和那个女孩相遇的那一晚。
脏乱不堪的垃圾桶里,女孩尽力寻找着一切能吃的东西,但女孩的手太嫩了,哪怕是一块碎玻璃也足以划开她的皮肤。
那一天,老约翰一如既往的喜欢喝一瓶老酒,他在路过的时候见到了垃圾桶里的精灵,说实话,那是他从出生以来见过最完美的孩子,对于他这种能在下城区活到这年龄的人来说,罪恶才是常态,善良只会死的快。
刚开始老约翰只是坐在垃圾桶旁边喝酒,他只想在这里喝酒,因为这个垃圾桶是他的家,他在这里住了有一段时间了,像他这样,没钱装机械肢体,早年又把能卖的器官器官都卖了的人,在五十岁的年龄,也只能睡在垃圾桶里了。
不得不说,联邦的人造人宣传,一点都不夸张,老约翰当时就想抱抱这个可爱的孩子,用自己满是胡茬的下巴狠狠的戳她的脸。
至今为止他还记得那个女孩糯糯的声音,就好像是一颗软糖,又甜又软,当时老约翰就在想,自己要是有这样的女儿就好了,但可惜这只能想想,因为在下城区,这样的孩子是活不下来的……
老约翰想摸摸这个孩子,然后把自己的垃圾桶让给她,但当他举起了自己那脏兮兮的手时,他犹豫了,这就像是你想要用满是泥巴的手摸在一张软绵绵,白花花的棉花上一样,总会有一种自卑感。
她是那么漂亮,自己是如此肮脏,自己怎么下得去手呢?可女孩却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大傻子一样,她一把拉住了约翰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头上,白色的头发粘上了些许黑色的泥水。
老约翰发誓,他当时怕极了,就连面见黑帮大佬的时候他都没那么怕过,所以他毫不犹豫的离开了这里。
那一晚,老约翰满脑子都是女孩,女孩会不会饿着,她会不会冻着……
老约翰回去了,早在女孩把脑袋凑到他这种老鼠的手上时他就已经沦陷了,就像是少不了那什么的瘾君子,他已经无法离开女孩了。
老约翰再次见到女孩的时候是在第二天,那时候女孩全身都在抖,幸好,幸好十二号城市那时候是夏天,女孩没有冻死,女孩看他的眼神非常纯洁。
“爸爸!”
她是这样叫的,老约翰开心极了,就好像在厕所里活了一辈子的蛆虫,头一次见到了外面的那片蓝天般,他迷恋上了那种感觉。
第一天
女孩和她一起翻垃圾桶,女孩的手被划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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