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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你怎么解释?!”陆伽不理他的调笑,压低声音咬牙切齿质问道。
林源看到陆伽摊在他眼前的手,沾着几块和他皮肤一样的色块,轻不可闻的叹息。
“就是你想的这样。”
“李晴玉,你真是个混蛋。”陆伽紧紧拽住李晴玉整洁的白色衣领。
即便刚才已经确定是他,但当听到他亲口承认,陆伽惴惴的心才终于安定下来,忍不住激动得喜极而泣。
“傻瓜。”
李晴玉伸出手揉乱陆伽的头发,将毛茸茸的后脑勺按向自己胸口。
那个熟悉温柔的李晴玉终于回来了,陆伽再也忍不住,收紧不知何时环上李晴玉腰的双臂,就着别扭的姿势埋头在李晴玉胸前尽情痛哭起来。李晴玉就这么感受着陆伽对自己的强烈情感,他很清楚,这种对他全身心的依赖于失忆的陆伽,只不过短暂的一瞬。然而为了这一刻李晴玉付出太多,等得太久,多到他已习惯,久到他已麻木。只有看着陆伽,触碰到他,这有温度和重量的回报让李晴玉确定他所做的一切不是自己一个人的臆想,是真真切切的现实。待陆伽哭声渐小,只剩断断续续的抽噎时,李晴玉描绘着陆伽可爱的耳廓开口道:
“小少爷再不出去会被发现的。”
“那你就带我走好了。”
陆伽蹭着李晴玉的衣服,贪婪的闻着他身上清冷干净的体香舍不得离开。
听到这句话的李晴玉不高兴不激动是不可能的,只是,想到李元戎,李晴玉微微皱眉。他的人生第一次有了犹豫和不确定。带走陆伽,是他活着的所有意义,无论什么事什么人都无法阻止他的决心。但是,若是陆伽自己不愿意,他没信心能狠下心强迫他。当然,以他对陆伽的了解,陆伽就算多么不情愿也会顺着他,可是,这是他最不想要的勉强。
爱,原来如此的沉重。
但是,若自己不去争取,就什么希望和未来都没有了。如果他李晴玉的命运注定是场赌注,那么他欣然接受,只要陆伽还爱他,在他身边,有什么事能将他打倒呢?
不安的想要再次确认:
“我当你刚才是在玩笑,若再有第二次……”
“你就跟我走。”
直接打断李晴玉,陆伽拉住李晴玉的手,整个人扑在他身上,坚定的望着他。
“哦?你要带我去哪儿?”
李晴玉被陆伽认真的表情逗乐了,心情大好。情不自禁伸手捏了捏陆伽没肉的苍白脸蛋。嗯,回去得好好补补。
“这……”陆伽被问到了,抬头便见李晴玉憋不住想笑的样子,念头一转,笑嘻嘻一副小混混模样说道:“你跟我回娘家看看。”
李晴玉听后一怔,半天没回过神来。陆伽见状,自是得意,他该是第一个让李晴玉露出这种表情的人吧。拿手在李晴玉眼前晃晃:
“你忘了?你那个变态二哥说过我是你的丈夫……”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不管怎么说,陆伽到底是失忆了,就算亲密如李晴玉,他潜意识还是有疑惑的。他爱上了李晴玉,但不代表他应该百分百交心。一招走错,害的不仅是自己还有李伯伯。换而言之,若只是他一个人的事,那倒是好办了。所以,他一直努力想找到彻底相信李晴玉的证据,而现在唯一的证据就是他向着李晴玉的心。
李晴玉自然没放过陆伽丝毫的变化,他心里清楚,也早做了打算,因此,强迫自己大度的给陆伽时间和自由去思考和寻找。等完了过去,他不在乎为了陆伽再等一个未来。
陆伽觉得不可思议,李晴玉从来不喜行于色,对于外人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可是他却能很敏感的捕捉到李晴玉细微的表情变化,知道他什么时候是高兴的,什么时候在生气,什么时候难过。比如现在,陆伽觉得李晴玉是失落的。从他失忆后认识李晴玉起,李晴玉的眉头就很少舒展开,李晴玉的脸色总是凝重的,李晴玉的身体总是紧绷的,仿佛这个人从来就像古筝的琴弦般,为了别人的乐章,忘却自己的声音和色彩。
命运是不公平的,陆伽认为这就像不吃东西会饿一般的真理。但是,此刻他也开始憎恶,若只是被上天抛弃该多好,可恨的是老天爷惦记着你,不停地开着玩笑捉弄,他从你一出生就给你贴上了悲剧的标签,你如何挣扎都到不了老天爷的心里,他看见的只是标签上标记的:有趣玩具。
“对不起,我……还不了解我和你的过去,所以,没资格开这种玩笑,如果有说错什么,请你原谅一次,以后不会了。”
陆伽咬咬嘴唇,不死心的小声嘀咕道:
“也不能全怪我,如果你告诉我真相,我就不会老犯傻了。”
偷偷抬眼小心观察一直没有反应的李晴玉。陆伽在心里捏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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