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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子毅查案的动静闹的很大,却在去暗香阁那日,显得异常的低调。逛青楼这种事,顾岚之轻车熟路的紧,他领头带着冷着一张脸的萧子毅入了暗香阁的门,姑娘们本想凑过来招呼,却见人高马大的萧子毅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犹犹豫豫不敢靠近。
顾岚之发觉出不对,回头看向萧子毅,拍了拍他的肩,低声道:“萧大人,放轻松点,你这样,姑娘们不敢接近,显得我们很突兀。”
萧子毅蹙眉,深呼吸一口气,见他缓缓把表情舒展开,顾岚之从荷包里掏出银子,摆出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本公子好不容易来一趟,怎的还没娘子理了?”
听见顾岚之的话,远远招呼客人的老鸨朝着门口看了一眼,一眼见到顾、萧二人衣着华贵,一看就是金贵的主,连忙扭着水蛇腰迎了过来:“哎呦,看看,这不是怠慢了两位公子。姑娘们,快过来。”
见萧子毅缓和了气息,方才还犹豫的姑娘们立刻一窝蜂围了上来,拿着熏了香的帕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在二人身上扫过。萧子毅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身子绷的笔直。
反观顾岚之,左拥右抱好不享受,看他这副摸样,萧子毅暗自磨牙,心中骂了句:不知检点!
顾岚之掏出一锭金子,往老鸨丰腴的胸脯里一塞:“小爷要找个安静的地方跟姑娘们谈风月。”
老鸨喜滋滋的从怀里把金子掏出来,蒙着帕子咬了一口,脸上都能笑出朵花儿来:“好嘞,公子您请好。”
萧子毅眯着眼,秉承着非礼勿视,用余光瞥了一眼老鸨傲人的身材,心里琢磨:他已经两次往人家胸口里塞东西了,难不成,喜欢那里大的?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虽比不上女子,但他从未懈怠过对身体的历练,自诩身材还算可以……
猛地把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赶走,萧子毅的脸黑了一圈。心里责怪,自己都要被这不正经的东西给带跑了。
抬头去看搂着姑娘们的顾岚之,他也在看自己,萧子毅蓦的回神,反应过来顾岚之给他使眼色的意思,在路的转交摸进了另一条道,与顾岚之分道扬镳了。
顾岚之有模有样的和姑娘们嬉戏打闹,旁的就算有人发现萧子毅不见了,也没多怀疑。酒过三巡,窗棂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响动,顾岚之知道萧子毅打探完回来了,借着醉酒乏了,把姑娘们都遣了出去。
听着屋里的动静没了,萧子毅翻窗进来,坐在了顾岚之坐席的对面。
“打探完了?”顾岚之没废话,看萧子毅的样子,应该是知道了些什么。
果然,萧子毅点点头,为自己斟上一盏桂花酿,入喉泛出一股清甜,萧子毅目光在酒壶上多停留了一瞬,才抬头去看对面的人:“方才去后院小厮住的地方暗中打探,知道暗香阁里隔段时间就会消失一些姑娘。”
“这种地方消失姑娘是很常见的事,兴许是姑娘不听话被打死了,亦或者是被不知名的贵客赎了身子。那种有身份的人是很介意自己买妓子的事情被人发觉,所以一般这种事,楼里都会隐藏的很好,小厮不知道人去哪了也很正常。”
萧子毅点点头,顾岚之又道:“不过,倒也可以查上一查,兴许会有意料之外的收获。”
说着,顾岚之也为自己斟满了酒,浅啜一口:“我也打听到了一些事,被赎身的妓子里,有一部分是被姓何的大户买走的,且听姑娘们的口吻,她们并不知道此人就是她们的老主家。”
“何志远?”萧子毅闻言问道。
顾岚之点点头:“八成是了。可为何他自己还要在自己的地盘上花银子买姑娘,他若想要,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
“兴许是为了不引人注意吧。”萧子毅捏了捏眉心。被烫过的桂花酿散发着一股甜腻的香气,这屋子里也不知道点了什么香,也是甜丝丝的,腻的人胸口堵的慌。
“你怎么了?”顾岚之侧头去观察萧子毅,他双眼闭着,眉头紧蹙在一起,似乎很不适。
“这屋子不知道点了什么东西,闻着人脑袋发昏。”萧子毅下意识晃了晃脑袋,在睁眼时,对面的人仿佛多了好几个。
他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可此刻脑袋已经无法清晰的思考,他手指抠在桌案上,撑着自己眩晕的脑袋直勾勾的盯着面前分裂出好几个的顾岚之,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的吐出一句话:“你……给我……下药……”
顾岚之一愣,连忙摆手:“大人冤枉啊,我给你下药作甚?”
见他的模样着实不对劲,顾岚之顾不得许多,蹲到萧子毅跟前,用冰凉的手摸上萧子毅的额头,萧子毅反应迟钝,被人触碰竟也没避开。
“好烫啊,你是不是受了风寒?”顾岚之拉起萧子毅一边胳膊:“走,先去床上躺着。”
萧子毅能保持清醒已经极为困难,身子任由顾岚之摆弄,顾岚之也是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把人从圆桌前挪到床上。把人放好的时候,萧子毅双眼紧闭,已经没了知觉。
顾岚之狐疑,看了屋子四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且只有萧子毅一个人中招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目光环顾房内,一一观察过后,目光驻足在一个不起眼的小熏炉上。炉子不大,却袅袅生烟。他知道有些青楼会用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让客人留下,这香薰里估计是加了料的。
至于加的是什么,不言而喻,自是能让男人对情色把持不住的东西。
掀开炉盖,倒了一杯桂花酿进去,把燃起来的香薰生生浇灭。顾岚之把盖子丢到一边,走到窗子前,开窗通风。
他表情冷淡的看着窗外走过的行人,又转回身去坐到桌案前,盯着桌上的桂花酿许久,又倒了满满一盏,凑到鼻尖嗅闻。
闻出了里面的内容,顾岚之把酒倒回了酒壶里。
“香里做手脚就罢了,酒里也加料,贪心不足蛇吞象。”暗香阁的老鸨估计怎么也没想到,顾岚之是个百毒不侵的体质。
其实说百毒不侵不太准确,主要是他体内的毒世间罕有,有这位祖宗驻扎在他的体内,旁的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自是对他不会有什么效用。
正思索着,打开的窗户外翻进来一个人。顾岚之警惕的看过去,就见一玄衣男子已然站在那,他蹙着眉毫不掩饰眼里的嫌弃,顾岚之见到他也很是讶异:“司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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