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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的流逝,山色越发的青翠了,李靖院中的各色花草在杂役的打理下,一朵接着一朵的盛放...就像是一个轮回进入了最美的巅峰,而在这个下雨的清晨,李靖的心也进入了某种情绪的巅峰。
这种情绪太过复杂,不能简单的用一个形容词来表达...思念,心痛,焦虑,牵挂...各种滋味混杂其间,就算是神仙也能给生生的逼疯了去。
在这种煎熬下,李靖再也不能安静呆在树屋之中了...冒着蒙蒙的细雨,他终于在三个月以后,第一次走出了树屋。
只是想在山中走走吧...李靖如是的安慰着自己,可他刻意遗忘的是,今天又是一天与马灵儿相约的日子...而所谓的随意走走,也只是情不自禁的朝着他们每一次相约的地点走去。
山景还是那山景,不过在细雨纷纷之中,多了几分迷离,而在雨中,各种的愁绪更容易翻腾...李靖就是在这样的情绪包裹中,一路上甚至有些恍惚的走到了相约的地点。
那一座高山之上的孤崖...在孤崖之上,并没有任何的遮挡,远远的...李靖就看见了那个白衣飘飘的身影,她并没有看着上山的路,而是痴痴的看着孤崖之外的风景,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这个时候,我无法去洞悉李靖的想法...只是看见他陡然就停下了脚步,他的青衫已经在细雨中淋湿,身影看起来是如此的憔悴落寞...也看见站在孤崖之上的那个身影是那么的惆怅失落...
两个身影在我眼中几乎重合在一起了...只是写出了一个‘情’之一字的苦。
马灵儿并没有回头,可能一次又一次等待的失落,让她已经不敢相信她这次能够等到李靖...而李靖也并没有上前去,他只是远远的盯着马灵儿的身影看了一会儿,然后决绝的转身离去。
在那一瞬间,天上的雨仿佛下得更大了一些...相逢不相认,咫尺天涯...这就是世间最遥远的距离,遥远到天上的雨也在为之叹息伤心吗?
这一次雨中的遥望过后,李靖的日子看似又恢复了正常..却只有我才知道,每一次约定的日子,他总会走出树屋,他已经习惯自我欺骗,到那一天只是出去走走散心,然后每一次不知不觉走到相约的地点。
而马灵儿却是一次也没有让李靖落空,每一次相约的地方,李靖总会看见她穿着白衣的落寞身影...而每一次,李靖也只是远远的看一眼便走。
这样的日子一晃又是三个月...天气越发的炎热了,而李靖的心情就如同这渐渐炎热的天气一般,越发的焦躁起来...他显得有些失魂落魄,不要说以往对术法的研习,如今就是连早课,暮课也是渐渐的有些听不进去。
这一日和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李靖一如既往的失魂落魄,刚刚结束了早课,一步一步的走回自己的小院。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自己身上的青衫已是三日没有换洗,这对以往一丝不勾,每一个习惯就像是被设定好一般的精确的他来说,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但走到小院门前的时候,李靖却不得不停下脚步...望着前方愣住了,然后口中下意识的喊了一声:“上人。”
我能感觉到李靖心中对上人的那份情感,如同对父亲一般的眷念,又带着对师长的万分敬重...这种情感比起我对老师的那种情感也不遑多让,所以再一次看见上人失望的神情,那种感觉有多纠结我是能够理解的。
我只是万分奇怪,这个上人我已经看见了不止一次,我却怎么也看不清楚他的面貌...甚至,我连他的气场也感觉不到,他站在那里是那么的自然,就和本该是那里的一块砖,一颗草一样自然,像是根本没有了自己的气息一般。
我再傻,也知道,那是一种更高的境界...高到曾经我见过的活着的第一高手,吴天也是望尘莫及!因为吴天你还能感觉到他给你的压力,虽然也是融于天地的感觉,却没有这般的自然随意。
“小凯,你的道心越发不稳了,你还没看透其中的原因?”上人的声音有一种高山流水般清幽淡雅的味道在其中...就是因为声音也是这般的自然,会让人不自觉的认为他说的就是真理。
“我想我已经看透了。”李靖又想起了马灵儿,心中难免苦涩,但还是不忘攻击的对着上人一鞠,恭敬的说出这样一句话。
“只怕你身在其中,看到的只是表象。须知,因果来自天地,就算我也不能插手。一切只能靠自己去发现看透其中的本质,才能去解开其中的因由,还一颗本心,道心稳固。切莫走了那偏路。”上人并没有责怪李靖任何话,反倒真的如一个师长一般谆谆教诲。
李靖一听偏路二字,心情越发的起伏不定...一时之间楞在那里不知如何作答。
而上人看了李靖一眼,不知为何,发出了一声轻叹...然后说到:“该是你劫,必是你的劫,你若不能看透,他人插手其中,说不定会成为推动这果报的又一因。我身为你师长,从小你跟在我身边长大...我却是不能袖手旁观。罢了,罢了...我也成为了因,他日必吞下这果。”
说完,上人飘然而去,而又是一声叹息留在空气中,久久不能散去。
李靖听见这声叹息,再想到自己的事情,竟然要给上人带来果报,心中再也不能平静,忍不住对着上人的背影喊到:“不,我真的已经知道缘由。老师,你曾经说过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但愿你是真正的看清了道心不稳的本质。”上人的声影不见,话语却飘然而至。
站在自己小院门口的李靖不由一愣,藏于袖中的拳头渐渐的握紧...而明天,则又是一个他与马灵儿约定的日子....如果说两人之间是自己惹来的因,那就由自己来断这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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