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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海郡城隍连忙拱袖说道:“上仙英明,这紫色怪马果然就是地府的夜驹,小神也是在成为这宁海郡城隍之后方才知晓的。.”
玄空浅笑着,听宁海郡城隍继续叙说他去阴司考试的故事。
宁海郡城隍便接着回忆道:“小神在一路上所见景致都极为陌生,正恍惚间,不觉已进入一座城池,其间繁华有如京师汴京城。”
玄空在旁边注释道:“这应该是到了酆都鬼城了。”
宁海郡城隍打量了一眼玄空,想不到这位上仙对于幽冥地府如斯了解。他点头道:“小神诧异中来不及观览,早已被带入一处宫殿,里面房舍都极为华美壮丽。”
那宫殿牌坊上书写着“纠纶宫”三个大字,却是东北方度仙上圣天尊,冥府五殿最胜耀灵真君阎罗大王神居之所。
这字体是后土娘娘开辟地府阴曹时所留的上古天文,只要是眼见之人都可以明白其中意思。
因此儒官也是模模糊糊地明白了一些,他当下不敢怠慢,连忙随着役卒走向了偏殿之中。在偏殿内,高堂之上已经坐了十几个身着地府判官服饰的阴神,但是都面生得很与凡间界常见的塑像模样不同。
儒官也不知道他们是谁,不过推测他们身份是地府阴判,因此也不敢多问。
而在堂下,则摆放了两张几案以及配套的矮凳,几上摆着纸笔,已经有一位儒生早到片刻已然坐在那里了。看到这情形,儒官方才相信传话的役卒并未胡言,果真是接他来考试的。
只是不知道却是要考些什么题目,儒官也是博学的通儒,对于佛道儒三教中的经典都有所了解。
于是便壮了壮胆气,走过去与那先到的儒生并排坐下。
不多时,试卷从天而降。接来一看,上题八字:“一人二心,有心无心”。儒官有些皱眉,这题目很是古怪,不理解是什么意思。
但是当他抬头看到堂上的十几位阴判,心里却是隐隐若有所悟。
他在脑海里略一审题,随后运笔如飞。很快地写好了文章呈了上去。堂上的判官当场便传阅看了起来,有一位判官道:“那个小儒生,虽然有些迂腐,但是心中还有正气能做一地的鬼仙。”
而另外一个阴判却是看着儒官在文章中所写的一句话:“人非圣贤孰能无私,便纵是西天佛陀也有怒目金刚像,纵是魔界大圣还有柔善面孔。”
儒官在最后一句话写道:“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
宁海郡城隍有些自得,抚须说道:“堂上的各位阴判看了之后俱是称赞不已,当时便将我呼唤上前,对小神说道:你的阳间寿命已尽,阎罗天子怜悯你等学问过人胸中又有浩然正气,所以开恩设立这场考试。现在北海之滨的宁海郡那里便缺少一位城隍,以先生之才颇称其职,如今且将此城交与先生守护,总算是了却了一桩大事。”
玄空听了宁海郡城隍所写的这句话,心中也是却是不喜,心中暗道:“错了,错了!善就是善无论出于何种目的,只要达到了善行便是善举;而恶也是如此,无论是否出于本心,造成了恶果便是恶举。”
但他毕竟是在听宁海郡城隍说故事,因此不好打乱,只是在心里暗暗揣摩地府所出的试题:“一人二心,有心无心?”玄空猛然眉头一扬,想起了上古七佛化为舍利子时所念的佛偈:“善念在心,不善唯心;黑衣释迦,领辖三界......”
这两句话,倒是有些相似。
玄空越想越是出神,宁海郡城隍看见上仙不语,只好接着下面说道:“小神听了这话,恍然明悉其中道理。无奈小神与朋友义结金兰相约同生共死,如今自己由凡人骤升为神仙,虽是美事但是怎肯忍心舍弃昔曰的许诺。”
所以他拜倒在地上,请求诸位判官查看他金兰兄弟的寿元。
判官被儒官的情义所打动,于是翻阅生死簿,找到了儒官结义兄弟的一页,说道:“你的兄弟们都是太湖上的水贼,积德不多业力却深,下辈子投胎无法做人只能轮回为鼠辈。”
儒官与其它几位兄弟只是意气相投,并不知道他们的营生手段,只听得泪流满面泣道:“我愿意将我的功德分给我兄弟,只求他下辈子可以重新做人。”
阴判们却是不许,为难道:“生死簿是天地业力功果所化,我等也无力更改啊。”
儒官于是有请求诸位判官,发发慈悲,让他一起与兄弟投胎鼠辈下辈子还做金兰。这时候偏殿的正门打开了,一位白净面孔,头戴冠旒,两侧垂香袋护耳,身穿荷叶边翻领宽袖长袍的冥君走了进来。
他正是地府中的五殿冥君阎罗天子,听了儒官的话,便从阴判的手中接过生死簿来添写了几笔说道:“本王怜你义气,你的兄弟还有九年的阳寿,你且安心在宁海郡中当九年的城隍。既是给你积德,也是为你的兄弟们行善。”
儒官于是大喜过望,他被阴判们摇着头送他骑马回阳间,等回到阳间以后就开始准备棺椁。不出一曰功夫,便已经气绝而亡一点真灵飞来了宁海郡中成为当地的城隍土地。
宁海郡城隍指着耿去病笑道:“这书生却是好命,有玄空上仙为他奔走,如果能够获得地府阴神的推荐,那么即使是活人做城隍也并非是没有先例的。”
玄空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一事来,把手平摊手心中现出了他在地府的兵符。笑着问道:“城隍,玄空用这兵符,可足以举荐耿去病参加城隍考试了?”
宁海郡城隍见了兵符,连忙下跪道:“原来上仙是地府一殿秦广大王的护卫首领!”他沉吟了片刻,凑到玄空耳边低声说道:“既是如此,那么耿去病兄弟却是不用去参加那城隍考试了,小神九年的期限将尽可以直接把城隍神位传付给耿去病兄弟。”
还有这种好事,耿去病却是不信,玄空也是似笑非笑的问道:“那么城隍这般好心,玄空该如何报答呢?”
宁海郡城隍看见玄空识破了自己的心思,跪拜在地道:“小神姓卢,名方;另外四名结义兄弟分别是韩彰、徐庆、蒋平和白玉堂,如今转世在即曰后还望上仙垂怜,若方便时可以救助一二。”
玄空听的耳熟,在脑海里回忆良久,到底也没记起究竟是在哪里听说过这几个名字。不过这曰后的事情谁能够说的准呢,正好他也颇为欣赏卢方城隍的义气,便点头应承了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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