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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红色“手术中”的灯亮在头顶上,沈寂北看着那盏灯,不知不觉得又想起了沈寂楠出事的那天
也是这样的灯,灯灭的时候,有医生从里面走出来,告诉他们,她以后可能再也醒不来了。
而现在,他们再次站在这里,等待着一个未知的结果。
比起沈寂北和白禹的焦灼不安,周起霖就显得镇静了许多,或许是因为他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去接受这一切吧。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有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摘掉口罩长出了一口气道:“恭喜各位,沈大小姐已经没事了。”
“真的吗?那她是醒过来了吗?”一直以来都很淡然的周起霖也有点坐不住了,一个箭步奔到了医生面前,有些激动的问道。
医生点点头,“是的,沈大小姐已经醒了,只是因为昏迷的时间太长,可能会出现一些神经性的问题,例如记忆缺失或者是反应变得迟缓,不过我们已经给她做了检查,现在她昏迷期间,她的身体护理和复健做的还不错,所以后期恢复的话应该也会比较快。”
“那就好,那就太好了。”周起霖紧紧地握住拳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直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等他们再回到病房的时候,沈寂楠正在接受护士的检查,并且刚给她挂了水。
见到他们几个人的时候,沈寂楠先是愣了一下,盯着他们几个人怔怔的看了好久之后,才道:“起……霖,寂、寂北……你、你们,怎,怎么在这里?”
她说话磕磕巴巴的,甚至有点结巴,周起霖转头看向护士,护士立刻解释道:“由于在昏迷期间病人没有过对话,所以长时间不说话的话会有一点语言退化的症状,只要多加练习,多说话,慢慢就会恢复正常了。”
“好。”周起霖点点头,感激道:“麻烦你了。”
送走护士,他们三个这才坐了下来,周起霖坐在床边,抬手摸了摸她的脸,脸上满是惊喜和感慨,因为太过激动和开心,他甚至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这样静静地望着她,眼睛便不知不觉得有些酸。
即便是过了六年,可是时间在沈寂楠身上却并没有留下什么深刻的痕迹,她还是像当初一样漂亮,甚至比起曾经的凌厉,经过六年的昏迷,变得温和了许多。
沈寂楠也抬手摸了摸周起霖的脸,结结巴巴的感慨道:“起……霖,你,老、老了,都,都有,白、白头了……”
周起霖闻言笑了一下,无奈的摇头道:“是啊,我老了,你还是那么年轻。”
沈寂北在一旁看着清醒过来的姐姐,不知怎么的,总觉得有些陌生,直到沈寂楠出声叫了他一句“寂北”,他这才猛地意识到,沈寂楠是真的醒了,他不是在做梦。
眼前瞬间氤氲一片,沈寂北咬唇望着面前的姐姐,良久才哑声叫了一句,“姐……”
沈寂楠笑了笑,朝他招手道:“过来,让……我看、看。”
沈寂北闻言走上去,握住她的手,低声询问:“姐,你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沈寂楠摇了摇头,只是问道:“我、躺、躺了多久?”
沈寂北和周起霖对视一眼,斟酌了半晌才道:“有六年了。”
“六年……吗……”沈寂楠讷讷的念着这两个字,眼泪忽然倾泻而下,紧接着心电图也剧烈的抖动起来。
她现在的情绪其实还不能太激动,沈寂北和周起霖见状立刻安抚她,“你不要哭,现在已经行了,就没事了。”
“六年……六年……”她只是哭着,不知是惊喜还是悲痛,“我竟然、在、在床上、躺了,六、六年……”
沈寂北和周起霖叹了口气,只得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等着她的情绪平复下来。
过了十几分钟之后,沈寂楠在慢慢归于平静,眼泪还是轻轻地掉着,情绪倒是显得好多了,她抬头在病房里扫视了一圈,有些奇怪的问道:“寂、寂北,叶、叶筝……呢?你们、两个,怎么没,没在一起?”
她一醒来就问叶筝,这倒是让沈寂北有些意外,迟疑了一下道;“她现在在家里。”
沈寂楠的脸色立刻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你们、结婚了?”
沈寂北隐约有些尴尬,“没有,只是住在一起而已。”
“哦,那是、同、同居吧……”沈寂楠了然的点点头,“她现在……还好吗?”
沈寂北抿了抿唇,也不回答,只是拉了把椅子坐下来,目光凝重的望着她问道:“姐,我想问你个事。”
“嗯,你说。”
沈寂北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当年撞你的人……到底是谁?”
一句话让病房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就连一直坐在一旁的白禹都站了起来,周起霖见沈寂楠有些错愕的望着沈寂北,立刻蹙眉道:“寂北,她才刚醒过来,现在问这种问题,会不会有点太……”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沈寂楠便诧异的问道:“怎么,那件事到现在都还没有调查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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