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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念想明白了之后,他便下决心了,先找人问了后山府的路,然后一路直奔后山府。
花了半日时间,在山道上疾驰跳窜,抵达了后山府。比起内府,后山府的建筑没有那么集中,比较散乱,一栋栋建筑,三三两两的洒在伏龙山后山的大片山林中,建筑群星罗棋布,只有一处比较集中,那是后山府府主所在的地方。
莫念先到了府主所在的地方,那里有成片的建筑,人也比较多。
他一路问下去,竟然没人知道张杜氏。
他想估计这人平常比较沉默,所以莫念找上了年纪的人问,七老八十的问了一大堆。终于,在问了第三十多人的时候,有人告诉他,张杜氏的住所。
莫念给了那人一两金子的感谢费,然后由他带路,一路找到了在山窝里的一栋旧房子。
在旧房子门前,莫念看到了那老妇张杜氏。
她很苍老。
白发苍苍,杂乱的生长在头上,皮肤满是岁月雕刻下的皱纹。
她坐在门口的青石上,拄着一截竹竿,似乎晒太阳,时光安逸又悠缓,似乎窘困的生活并未让她有丝毫担忧。
走近了,莫念才发现,她是闭着眼睛,可能在闭目养神。
莫念向她打招呼,那张杜氏睁开眼,一只眼睛瞎了,但另一只还好使,耳朵也还行,能听清莫念在说什么。
当莫念说出母亲的名字--尉迟昭雪,的时候,他明显感觉那老妇的眼睛灵动了。
“我是她的儿子。”莫念回复道,十分坚定。
张杜氏那一只眼睛里,直直的看着莫念,足足一分钟后,忽然流出浑浊的眼泪,颤抖的,苍老的手,朝莫念的脸上抚摸过来,珍惜的就像是在抚摸一件宝贝。
“你是,雪小姐的,儿子啊……”
她苍老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慈爱,反而没有一丝惊讶。
一边摸着莫念的脸颊,一边咧开嘴笑了,十分欣慰,缓慢颤抖的说道:“我当年,做的,对啊……”
莫念心情沉重。
“我就,看出……雪小姐,想生下你……她……”张杜氏咳嗽了一下,喘息了几口气。
她太老了,老的说话都要喘气。
“她想,生下,你啊……”她又重复道。
莫念悲凉的一笑,“不会的,她不会想生下我的,我是一个错误,怀上我就是一个错误,没有我,她能继续幸福的活下去,我打碎了她的一切。”
张杜氏似乎对莫念的话语很不理解,她痴痴的望着莫念,发了会儿呆。
然后再次慈爱的摸着莫念的脸。
“傻孩子……当娘的……哪有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活下来的……”她缓慢,而又慈祥,声音柔然的让人舒适。
莫念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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