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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试探,宋灯开口问:“您丈夫回来了?”
被询问的郭兰芸歪了歪头:“他还在老家啊,家里只有我一个。”
狭小楼梯间里,女人表情自然,原本扯着衣角的手垂落,先前焦急不安的状态消失,看着十分平静。
宋灯顿时毛骨悚然,后背脊逐渐发凉,忍不住退了一步。眼前人说话明显前言不搭后语,情绪变化大,就像是…精神出了问题。
记忆中郭兰芸是个待谁都亲切的家庭主妇,温温柔柔的,说话都小声。哪像现在这样。
“郭租户,您最近有哪里不舒服吗?”宋灯佯装关心问。
上一秒还平静的女人听到关心,仿佛受到天大刺激,冷冷剜了宋灯一眼,转身回301,将门啪地甩上。
心脏被震地极速跳动,宋灯捂着胸口抱怨:“不爱听就不爱听,整这大动静。”
接连受到惊吓,宋灯想继续找偷窥者的心歇下,直接回了502。
他并没有因为童佳说的话而放弃,秦宁在童佳背后看到了人,证明了偷窥者的存在,秦宁什么都不知道,总归不会撒谎。
宋灯打算等童佳回来再告诉她这些。结果还没等到人,他自己因为疲惫先睡着了。
夜色入深。
月光穿过窗户洒在沙发上蜷缩着的青年身体,他呼吸均匀陷入熟睡,头发随意散开露出恬静睡颜,看着十分乖顺。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突然刮起狂风,吹打着窗户从未关紧的缝隙钻进,窗帘鼓动,落在地上的影子宛如狰狞巨兽,步步靠近青年,势将其吞噬。
一道惊雷划破天空,宋灯猛然惊醒。
胸膛急剧起伏着,看看昏暗的四周眼神透着迷茫,好一会才想起睡觉前没开灯,揉了揉发昏的脑袋,正准备起身时,有细小的雨点落在脸上。
宋灯抬手一摸,后知后觉地偏头往窗外看,起先还只是淅淅沥沥的小雨,转瞬就变倾盆大雨,熟悉的雷声滚滚而来,轰隆隆彻响天际。
雨下得突然,宋灯连忙关紧窗户,刚想开灯,脑海里响起015慌乱的声音。
“宋员工!有人死了!”
伴随着声音天空又一道震耳欲聋的雷声,闪电在刹那间照亮宋灯的脸。
那张脸上,闪过震惊及疑惑。
宋灯第一时间想到了童佳,也顾不上脚上穿的还是拖鞋,冲出房间直奔楼下。
“宋员工,是在三楼!”015见宋灯下楼往401跑,赶忙阻止。
“下次能不能一次性说完?”宋灯紧急刹住,咬牙切齿开口,调转方向继续下楼。
青年跑得急促,两阶并一阶下,很快跑进三楼走道,头顶声控灯亮起,散发微弱光亮。
借着光,宋灯一眼就注意到了301,深夜里本该紧闭的房门,此时开着一条缝,里面幽暗阴沉,一片死寂。
因为剧烈运动碎发湿哒哒贴在脸上,宋灯拨开,按耐住身体里的害怕,深吸口气上前缓缓推开房门。
浓厚血腥气扑面而来,狭窄的出租屋内,一具女尸如残破的风筝倒在血泊中,窗外闪电清晰照出女尸的脸。
是郭兰芸。几个小时前还在和自己说着话。
这次的现场比上次要惨烈得多,宋灯只是看了一眼便挪开视线,强忍着翻涌的恶心关上门往里走。
“啪嗒。”
宋灯打开灯,暖黄的灯光倒是驱散了些恐惧,也让他注意到尸体旁边桌上摆着的书。
他快速拿起回到玄关处,才发现不是书,而是一本日记。翻开第一页后,一张小纸片顺着掉出,宋灯眼疾手快抓住。
——喜欢吗?一点小礼物,上次的扫尾工作很干净。
小纸片上面的字迹遒劲有力,看着赏心悦目,完全不像出自一个杀人犯。
宋灯继续翻开日记,直到看完最后一页,心中的迷雾散开,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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