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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
“莫遥,你多吃点啊。我家这几天住满了人,我可能要跟你挤半个月啊。”欧阳一遍往莫遥的碗里夹菜,一遍说到。徐泽向欧阳使了眼色,欧阳继续说,“那个,我们要不要喝点什么?”徐泽连忙招手,
“服务员给我……”徐泽话还没说完莫遥开口了“给我三瓶啤酒。不要冰。”两个人愣住了,徐泽刚想开口,欲言又止。
莫遥抓过送来的啤酒,直接对着吹,欧阳惊呆的忘了抢她手里的瓶子。徐泽低头,想管却又不知道该不该管,还是伸手,抢回来,瓶子里还剩三分之一,“你在吃药,不能喝酒。”说着把那三分之一喝掉了。
“莫遥,你怎么了。”终于还是憋不住了,欧阳就是个藏不住话的人,刚刚进屋的时候就觉得气氛不太对。
“没什么,可能睡太久了。”莫遥在心里深深膜拜了自己令人着急的智商。然后看了看欧阳一副你逗孩子吗的表情,咽下嘴里的青菜,然后装作淡定的说“恩,刚刚lannie打电话给我告诉我明天去听文妮的遗嘱。”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她赶紧吃了几口菜。又假装镇定的说“这个菜很好吃,你尝尝。”欧阳和徐泽面面相觑。欧阳看着莫遥,然后看了看莫遥夹给自己的菜“莫遥,我明明记得你不喜欢吃洋葱和胡萝卜。你确定你觉得很好吃。”莫遥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不知道说什么,总不能说自己开始喜欢吃了吧。因为就在刚刚点菜的时候她还数落欧阳,才几年就忘了她不喜欢吃的东西。她还说过她最讨厌的就是胡萝卜和洋葱。她放下筷子,扶着前额,徐泽在桌子下踢了欧阳一下。欧阳伸出一只手臂环着莫遥的肩膀。轻轻说“明天我陪你一块儿去,别怕。现在文妮已经不在了,有什么比一个的离世,更让人震惊的呢。该忘记的,就忘了吧,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莫遥没有作声,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难道不应该已经变得平静而又坚强了吗。可是时间或许可以减少回忆的频率,但发生过的事,有时候想忘记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想着各自的心事,看着桌上的菜没了热气。
打开家门,莫遥头也没回的就上楼了,她跌在床上,说不清心里的感觉,因为她不难过,不想哭,可是也不开心,但却又不平静。这种复杂的情绪,也不是心烦意乱这个词可以描述的。徐泽端着水,推了推她,她坐起来伸出手把药接过来,塞进嘴里,还没来得伸手拿杯子,徐泽就把被子递到她嘴边,她不好意思的避开了他的目光,然后抿了一口,“再喝几口,喝完。”徐泽皱了皱眉,略带责备的语气。莫遥伸手把杯子拿住,徐泽却没有松开的意思,然后就这样看着她把水喝掉。最后伸手揉了揉莫遥的脑袋,没说什么下楼了。
“你干嘛呢?”徐泽看欧阳坐在沙发上,不说话。他把杯子放回厨房,倒了两杯红酒端出来。
“谢谢”欧阳伸手接过红酒,抿了一口,然后举了举酒杯,红酒不错。她看着纸箱里的东西,然后看了看徐泽。“你说,这一堆里头都有什么啊。我真的好好奇啊。”欧阳时刻都有一颗八卦的好奇心。徐泽翻了翻白眼,说实话他也想知道,因为当年莫遥突然离开北城,去墨尔本的原因,他们没有一个人能准确的说出来。只能说,这是一个复杂的却又其实不复杂的事情,关于爱情,关于友情。关于背叛,却又都是因为爱。
“我只知道,莫遥看着这些东西,心情挺激动的。今天出门前散了一地。”徐泽把酒杯放下。然后他朝着蹲在自己不远处的kiki,拍了拍自己的腿,叫了叫名字。kiki看了看他,傲娇的开始舔爪子,然后走开跳到电视机柜上,眯着眼睛。
“你说,文妮的遗嘱,为什么要莫遥去听呢。她故意的吧。但是不应该的啊。”欧阳若有所思,只要认识莫遥的人都知道,他们其中复杂的关系。生活有时候就是比偶像剧更加的狗血。
“我只知道,文妮和林远合作投资了很多项目。然后,感情淡如水,利益乱如麻。恩……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徐泽看着欧阳。欧阳摇摇头,又点点头。自从莫遥一身不吭的去了墨尔本,她和文妮,林远就再也没有了联系。偶尔在商场里碰见,也就是打个招呼就各自离去的关系。不过,林远什么时候变得只看利益了,她还真的不知道,因为大学的时候,林远可以说是个暖男吧。
“你说他还喜欢莫遥么?”欧阳问出来就后悔了,徐泽好像没什么反应,还是回着短信,然后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估计喜欢吧,但也不一定,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家都变了。比如你,这个丫头,不也变得成熟稳重了吗?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的。”徐泽喝着酒,然后好像想到什么,在包里翻动着。“那你呢?你还喜欢她么?”徐泽停下来,然后看着欧阳,也摇了摇头。欧阳很吃惊,她以为徐泽会点头或是默认。
“我原来以为我可能一直还喜欢她,但是这次见到她,我开始不确定这种喜欢感觉,到底是爱情,还是仅仅只是友情或者是亲情。”徐泽很诚实的回答,确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这种感觉。因为已经没有了年少时那股冲动的感觉,也没有莫遥刚刚离开时那种愤怒却又焦急的心情。他现在很平静,就像那天在机场看见莫遥时候一样。曾经他以为如果再一次见到莫遥,他会奔过去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会不顾一切的去表达自己对她的想念或是感情……但是那天在机场,他看到莫遥从他面前走过,他居然很平静。当然内心是开心的,而且那一刻他觉得心里的大石头落地了。但他没有追出去,他只是给欧阳打了一个电话。他分不清这样做的原因是担心惊扰到莫遥,还是自己已经变得冷静而沉默。但是只要他知道莫遥过得好,这就足够了。那一刻他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对了,我们还没告诉倩怡和淑宇呢,要告诉他们吗?”倩怡和淑宇也是他们这个小集体中的一员,还有星薇和东华。文妮和东华,是后来因为林远和欧阳的关系,加入这个团体的。曾经的他们亲密无间,但因为一些事情,最后分道扬镳。在莫遥走后,最开始淑宇偶尔还经常一块聚聚,倩怡后来辞职读研,去了南方的一座城市。星薇也很突然选择嫁人了也离开了。第二年淑宇去了美国。至于东华,最后也离开了这座城市。“先别告诉他们,先把明天那一关过了再说。对了,我听说淑宇要回来了。”欧阳举起手机,上面是一条短信,淑宇发来的,说她准备回国了。欧阳点点头,然后又看了看箱子,突然起身,到处看。
“你干嘛”欧阳一直是一个行为怪怪的小孩,“找地方藏起来啊。”徐泽抓了抓头,然后把沙发垫抬起来。把箱子放进去“这样不就好了。笨。”
欧阳不服气的说“去,我怎么知道你家这沙发是可以储物的啊。”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突然愣住了,然后把手机递给徐泽,“怎么了,我从你的表情看出来,打来的是鬼!”徐泽本来没当回事,突然看着显示屏上的名字,林远。也停住了,两个人都没有接,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变成未接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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