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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接通后,得知了一个噩耗,我的奶奶去世了。今天早晨小姑去看奶奶,已经凉了。听到这个噩耗,我面无表情,但是心里的悲伤已经弥漫了。
我:“走吧,去学校接上悠然,然后回家,丧事晚上开始到明天晚上结束”。
童瞳:“就是国庆住你家时候的那个老太太去世了?”。我点点头。
皮皮:“熊先生不怕,再困难我也在你身边”。
我:“这次你还真得跟着,小姑说咱们的这情况,已经订婚的就算是亲人了”。
我们赶到学校接上了天悠然,这次她只有一个行李箱,她的着装也一改往日的风格。她拿起昨日亲手掰断鞋跟的高跟鞋在我面前晃悠,“小月你打算怎么赔偿我这双鞋”?
我忍着心中不快说到:“悠然,今天明天你先和童瞳一起呆着,我家有事,明天傍晚才能办完。路易斯登威的鞋,应该是今年新款吧?”。
天悠然点点头:“这个已经绝版了”
我:“如果你同意,我拿去修,我家那边修鞋匠还是找得到的,反正我是赔不起”。
天悠然露出微笑:“我没说让你赔钱,这个寒假你陪我吃好玩好就行”。我忽然感觉好像被她算计了,不管了发动汽车向家驶去。
在回家的高速上,天悠然显得特别兴奋,叽叽喳喳的不得了。整辆车上,一个兴奋的人,两个emo的人,一个不知所措的人。很快,兴奋的人安静了。
天悠然忽然拍拍我肩膀:“节哀”。我点点头,依旧什么都不说。把悠然和童瞳送到童瞳家之后,我就开着皮皮家的老捷达回到了村里。
此时已经下午三点了。在农村,会有一群人专门吃丧葬这碗饭,吹唢呐的都是扭秧歌的那些人,有丧事来临的时候,它们就过来吹大出殡、苦五更等。我和皮皮作为孝子贤孙,也在棺材前烧纸。傍晚8点,阴间之门大开,送路开始了。
所谓送路,就是用纸扎出的一个纸轿,由儿子、孙子、外孙子、甚至是侄子抬着,绕村子走一圈,在每一个十字路口徘徊,烧纸,最后走到爷爷的坟前烧毁。
奶奶这辈子历经苦难,受尽旧社会的压迫(缠足、童养媳),有着非常痛苦的童年(14年抗战,回忆起来就是害怕),迷茫的青年(大跃进),在三年自然灾害之中生下了我爸。人间苦难都被她赶上了,愿天堂幸福。
在爷爷坟前,这个纸轿,被我爸亲手点燃。我们孝子贤孙喊了几遍:“上路吧”,就回去了。
当天晚上,我梦到我奶奶。奶奶跟我说:“你要好好学习,娶一个好媳妇开枝散叶”。半夜我醒了,想起这个梦,鼻子酸了,忍不住抽噎了起来。皮皮也醒了,也做了与我相同的梦。
皮皮:“恐怕奶奶这辈子的遗憾,就是没能看到我们结婚”。
我:“不,她看到了,我们现在已经结婚了,这辈子注定要一起白头偕老”。
皮皮抱着我,“熊先生,人生无常,结婚的意义不就是这个吗?是生命的延续,是文化的传承”,虽然生离死别这个场面,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但是每一次我们都有这样的感触。
第二天,送路的下半场,我们目送着奶奶的棺材被送到火葬场,然后拿回骨灰,葬在爷爷旁边。到此葬礼结束。下午四点了,掏出静音的手机一看,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童瞳、天悠然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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