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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到夜晚睡觉时间,女仆海莉打点好一切,叫埃莉诺睡觉去了,海莉吻了一下埃莉诺,“晚安”,然后便是无限的黑暗。埃莉诺睁着眼睛,虽然此时睁着眼与闭着已无差别,她心里有股情绪在涌动,她实在想为小安做些什么,就像在自己伤心时宫廷小丑总会出现,并逗她开心。她想来想去,埃莉诺郑重决定:要扮演一次小丑,耍耍杂技。平时没少玩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所以这是她唯一能做的,她甚至已经准备好了节目内容,一共三项,第一,人偶戏;第二,独轮车与抛小球;第三,踩皮球。她对明天的计划有点儿小兴奋,毕竟是第一次“登台演出”。
“不过,这么做真的值得吗?”她想,不过又想明白了,“一个人的开心比什么都重要,不是吗?”渐渐的,埃莉诺在安静中伴着潮湿的木头气息睡着了……
第二天。埃莉诺吃完早餐后闲着没事,便思忖着要进行练习,便对海莉说:“我去楼上玩儿,可以吗?”“当然。”于是她上楼,四处看了看,“没人发现才好呢,那个小安你就等着看吧。”悄悄从昨日看到在杂物房里的工具把它们搬回房间,反锁了门,紧锣密鼓地排演了。
……
一天终于过去。埃莉诺虽然不是特别有把握但已经排练得熟悉了,她准备把请柬发出去,她悄悄打开安略尔房间,放在桌面:
邀请函
先生您好:神奇的小丑将在明天午饭后表演,地点就在杂物房,敬请您参加。
第三天。午饭过后埃莉诺要像往常一样去“午觉”,她来到杂物房,准备开始……安略尔来到房间,他拿起那张莫名地请柬,带着疑惑去了。安略尔推开杂物房的门,四下张望,一样灰色的格调。走进去几步有一个怪怪的声音传了过来“进来要锁门哦!你是最后一个嘉宾了。”安略尔锁好门,顺着声音转了个弯:旁边是杂乱的东西,宽阔处铺了几块木板,表示表演专有地,前面摆满了小椅子,但可笑的是椅子上的其他嘉宾都是些小布偶。安略尔找了一张空着的椅子,坐下,他看了看两边,分别是坐在左边脏兮兮的小灰熊,右边怎么也坐不稳,一只脚垂在地上歪在一边的小粉兔。舞台上的小丑,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色彩奇异的假发,背对着观众,陷在黑暗之中。
“现在——演出开始!”“哗”地一下,小丑跳着转过身,头顶上用线扎住的电筒装作灯被震得左右晃动。勉强看清小丑的样子——大大的红红的鼻头,嘴巴用口红涂得又大又长,直拉到脸边,两只眼一只涂黑圈,一只涂白圈,而脸则花花的什么颜色都有——像个怪物。安略尔觉得有点惊疑——这是他最近除了沮丧有的另一种唯一的情绪。
小丑接着用那怪怪的声音说:“先请大家认识我的新朋友。”灯光转到一张小桌子上。不久,小丑不见了,桌子边缘出现了两个布偶,一个绿一个红,绿的有一只眼睛睁不开,红的嘴巴合不上。
绿的说:“今天天气坏透了,我去餐馆吃饭,结果你猜发现了什么?”
红的说:“有苍蝇!”
“哎——对了!于是我很生气,叫服务员给我评理道歉。”
红的说:“太傻了,如果我是你,不会这么‘便宜’。”
“那怎么?”
“你傻啊,吃你东西的是苍蝇,我一定会对苍蝇说‘你把吃了我的东西吐出来!’”
刚说完,“哈哈哈哈哈”的笑声传了出来。安略尔吓了一跳,谁?他看了一下周围,小灰熊正呆呆地坐着呢,没出声,小粉兔呢,直接坐不稳不知什么时候滑到地上了,它木木的——也没出声。
好吧,那是埃莉诺预备的录声机,它躲在桌子底下,埃莉诺开启了开关它就停不下来了。
在录声机播到一段音乐时,小丑埃莉诺窜出来,骑上独轮车,一边还抛着小球,随着音乐上下来回。
然后又是一段掌声。
一段音乐。踩皮球了。埃莉诺捏了把汗,这个很不容易的。她从暗处滚出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圆球,先一只脚踩在上面,稳定脚跟。音乐慢了下来,仿佛预示一个奇迹的到来。稳定了脚跟,埃莉诺深吸一口气,是时候将另一只脚迈上了!她快速提脚,不能拖泥带水,否则会演出失败。原先跨在皮球上的脚迅速下滑,好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另一只脚稳住了!双脚一上一下地踩着皮球,翻转着。音乐激昂起来。踩着踩着,脚一滑——天!失败了!埃莉诺往后倒了下去,摔了个四脚朝天。音乐却还在激烈的演奏。
天!小安呆了!他看见那两只高高翘起的脚套上了两只滑稽的鞋,一只是张大嘴的尖嘴老鼠,一只像折了胡须的猫,它们的忽然出现,仿佛都在叫道“哈利路亚”。再往下看——啊!一个印着红红的猴屁股的裤子(当然是埃莉诺先前画在裤子上的),而皮球一骨碌滚到台下,把一个观众旧“锡兵”打翻了,在地上弹跳着。小安慌忙站起,他好想笑!不行,这样子的他,不能被别人看到,所以他匆匆离开了,心中有股莫名的暖流涌过。
埃莉诺好不容易挣扎着爬起,这时音乐已播到了尾声,然后是预先准备的欢呼与掌声。
“谢谢!”埃莉诺小丑鞠躬。然后才发现,观众席上,一个在地板上的“锡兵”正哀怨地瞅着,一个懒在地上的粉兔子,还有其他的还是呆呆地看着,还有——一张歪斜的空椅。掌声还在继续。
“好吧。”埃莉诺关掉了录音机,“虽然出糗了,但是摔跤也是小丑表演之一吧——虽然屁股好疼……”然后快速收拾好东西,把旧玩具收回箱子。
——他一定不会知道小丑是谁的。“埃莉诺”还在睡觉。
埃莉诺傻傻的想。
她一定是那可爱的小丑——谢谢。
安略尔阴暗的世界射进了一束橙亮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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