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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查工作就是这样,由于基础不牢靠,我们排查的进度就会大大滞后。虽然我和金正杰一点都没有偷懒,但是每一户人家一一走访过去,还是费时费力的。
村干部见我们这么麻烦,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每到一户人家就不停的催促我们,我们当然不会去理他的催促,我们还是保质保量地完成每一户人家的走访。从早上到下午,我和金正杰除了中饭时间,花了约半小时,其他时间都在走访过程中。就是这样,到了下午4点左右接到指挥部指令,回指挥部开会,我们也仅仅走了7户人家。离给我们10个小队,近200户人家的任务量,那是杯水车薪。
我和金正杰都有些沮丧,但是也不愿意为了追求速度而放弃对质量的把控。因为如果进行很毛躁的排查,犯罪嫌疑人就有可能从我们的梳理中漏过去,这样破案就更加遥遥无期了。金正杰说的很明白,目前由于积案太多,刑大已经承受了空前的压力。现在不仅仅是邵大在焦虑,赵局承受的压力更大。赵局每天都要向余局做汇报,其实就一件事,这个案件侦破进度如何了,什么时候破案。可是案件没有线索,赵局也不是神仙,总不能画个圈烧烧香就把案子给破了。
我们排查进行到下午,指挥部不知道又有什么新的线索。赵局指示我们停止排查,让我们立即回到指挥部,汇总案件信息。
回去的车,金正杰也不让我再试手了。因为毕竟大家都在指挥部等着,我这么磨磨蹭蹭的开会,万一迟到被领导批评就犯不着了。
我和金正杰走进会议室,大部分的排查人员都已经回到了会议室。大家都安静的坐在座位上,没有人窃窃私语。因为大家知道会议室的空气很凝重,两个巨头坐在会议桌前,一脸的愁云密布。两个人互相也不交流,各自拿着一支烟在抽,谁也不敢在这时候给领导去添堵,每个人都是小心翼翼的,找个座位坐下等着会议开始。
一会儿人到齐,邵大拧灭了烟,对大家说:“同志们都到齐了吧,有没有还没到的,相互催一下。”
各个中队的领导,都站起来清点了一下自己中队的人,然后向邵大回复人到齐了。
邵大先讲:“今天同志们辛苦了一天,现在把大家召在一起,我们趁吃晚饭前开一个专案分析会,首先由技术中队的同志介绍情况。”
技术中队长照例打开他的笔记本,然后道:“昨天我们把提取回去的痕迹一一进行了比对,现场的鞋印应该为犯罪嫌疑人所留,通过测量鞋印,我们得出犯罪嫌疑人的身高不超过1米70,体态偏瘦。现场提取到的指纹有4枚,经过和进入现场人员的比对,一些无关的指纹已进行了排除。提取的4枚为犯罪嫌疑人所留的可能性很大,特别是在中间过道玻璃门上提取的血指纹,为犯罪嫌疑人所留的几率更高。我们对血指纹的血样进行了分析,其dNA检材与受害人不一致,怀疑犯罪嫌疑人在现场受伤。因此大家在排查中要特别留意身上有伤的人员,目前现场尸少的物品经过清点和比较,初步确定失少了部分现金和香烟。如果大家在排查中发现家中有大量香烟的,也要引起重视。法医这边暂时没有什么数据可以提供,一有线索我会立即箱子会不汇报。”
技术中队提供的数据十分重要,这个案件技术的条件相对比较好。犯罪嫌疑人在犯罪现场留下了很多的痕迹物证,同时也印证了邵大的假设。
听完技术中队的报告,邵大要求各排查组汇报排查的进度。由于各中队事先没有进行汇总,所以只能按照排查区域,一一进行汇报。汇报的内容大同小异,无非就是走了几户人家,登记了多少外来人口,并且提取了多少dna样本和指纹信息。由于派出所提供的数据太不准确,所以各个排查组无法估算,接下来还有多少没有排查的人口。
赵局听了汇报,眉头就皱得更拢了。他问道:“同志们在排查中到底遇到什么问题,怎么一天走下来只排查了证了几户人家。本案的技术条件这么好,不需要你们进行过多的甄别,只要将技术的采样样本拿上来就行了,各侦察员一定要加快排查进度。”
这时方中队长先发言了:“赵局,邵大,我问了一下我们中队的几个排查组人员,大家遇到的问题都差不多。排查进度慢,并不是排查人员不用心,而是这几个村的基础工作太差劲,派出所提供的流动人口信息几乎没什么用。我们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挨家挨户的寻访过去,这样可以确保不漏过排查人员,但是排查的进度就会大大拖延。如果我们一味求快,我们怕犯罪嫌疑人从我们编制的网中漏过去,这样就得不偿失了。”
邵大也讲:“赵局,破案是一项细致的活,急是急不来的。如果要求排查组,一味追求进度,万一漏掉了犯罪嫌疑人,我们做的再快又有什么用。现在这个案件僵持在这里,说心里话,我不敢保证我们排查的区域一定囊括了犯罪嫌疑人的居住地。如果这个排查区域,我们不能吃干抹净,我是没有信心再往外围扩展的。毕竟我们的目标是破案,从本案目前情形来看犯罪嫌疑人应该是单人作案,因此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排查工作急不得,我认为是宁可保证质量,也不要盲目追求进度。”
赵局还是皱了皱眉头,道:“道理是不错,可是邵大,上面催的紧。我一天要汇报好几次,你们排查进度这么慢,我都已经没有什么内容可以汇报了。大家也坐下来看看,分析分析,这起案件突破有没有什么捷径。我们是不是要在排查这一棵树上吊死,能不能从另外的途径寻找破案的线索。”
这时王大开腔了:“赵局,你的思路很对,我们不能在排查这一条路上吊死。其实既然是盗窃案子,我认为犯罪嫌疑人绝不可能只做这么一次,我们是不是在人力情报方面想想办法。比如说和周边几个派出所联系一下,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靠谱的线人,通过这些线人收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线索。技术中队也说了,犯罪嫌疑人在犯罪现场应该盗取了相应的财物。我们是不是在这些财物上做做文章,看看通过查找这些赃物,能不能把犯罪嫌疑人找出来。这两天我们所有的兄弟全都派到排查组去了,排查进度慢不说,好多其他的工作也都荒废掉了。我们应该在赃物上再想想办法,派出一组人对周边的烟草销售点进行摸排,看看最近有没有人拿香烟来卖,说不定能发现一些线索。还有技术中队说了,现场提取到鞋印,不知道技术中队能不能找到同类型的鞋子样本,我们可以通过鞋子的来源,更加明确地划定一下我们的排查范围,总比现在这样盲人摸象好。”
王大提了三条,字字句句都说到了赵局的心坎上。赵局的眉头总算松开了一些,然后说道:“王大不愧是情报出身,对情报工作也是头头是道。我们这两天的工作的确把重心全投入到了排查当中,这样忽略了许许多其他的线索来源。邵大,我看把情报中队的人脱出来,让他们去做他们专业的事情。在情报线索上想想办法,尤其是控赃上,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如果排查的人手不够,就再从刑大其他的中队抽调人员,这个案件的条件这么好,我们应该下决心先突破这个案件。”
赵局的话看似商量的口吻,其实就是一道命令。邵大当然不能说一些反对的意见,因为他知道赵局也是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如果破案工作再没有点起色,那赵局到了周末的班子会议,那真的只有去做检讨的份了。
于是邵大立即作了部署,把情报中队的侦查员从排查组里都分出来,单独去做控赃和收集人力情报的工作。同时督促我们排查组,加快排查的进度。对于有些放心的人员,可以不一一见面,一切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另外又让专案内勤去印刷一批悬赏通告,大致讲一下,在龙湾地区发生一起命案,向广大群众征集线索,对提供线索破案的,奖励人民币5万元。
悬赏通告让我们在排查的时候一并下发下去,并在村里面显眼的位置进行张贴。要把排查区的群众充分的发动起来,加快破案的进度。
专案会议以后,我们匆匆吃了口饭,就立即又投入到排查工作中去。晚上由于那个带路的村干部不愿意配合工作,我们只好自己到村里面,沿着白天的村道挨家挨户的寻访过去。
我们又寻访了几户人家,做了一些例行性的工作。等我们问到晚上的第4户人家时,隔壁的邻居跑到我们面前。他问我们在干什么?我们说我们在排查外地人,那个人就问本地人就不管吗?
金正杰见他问的蹊跷,就站下来仔细询问他:“大叔是有什么线索要向我们反映吗?”
那人道:“我刚才看到了悬赏通告,我觉得我们村里有一个人的特征,跟通告上讲的比较像。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和杂货店的老板是认识的,昨天这个人突然失踪了,我这两天都没有看到他,所以向你们来反映一下。”
金正杰一下子被他说的来了兴致,立即追问这个人的身份情况。然后那个人就把我们带到了他怀疑的人的家门口,我们发现他们家四门紧闭,的确家里没有人。那个人告诉我们,这个人平时是一个人生活,老婆在外地做生意,平时很少回家,他有一个小孩在老婆的娘家待着。这两天没有看到这个人,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于是我们记录下了这个人的身份信息及家庭住址,然后立即打电话给村干部,把这个信息核实清楚。
金正杰觉得这个人走得很蹊跷,接下来的排查工作也暂停了。谨慎期间,先向方中队长做了汇报。方中队长问明了情况后,立即让我们把反映情况的那个人带回指挥部。于是我们驱车把那个人送回指挥部,此时方中队长已经在指挥部了,并简单地向邵大、赵局做了汇报。
赵局非常的感兴趣,他听了我们的汇报,越听越像是犯罪嫌疑人。于是让我们暂停排查工作,先全力以赴找到这个人。我和金正杰赶紧赶到龙湾派出所,就这个人的信息,在龙湾派出所进行了查询。而且根据村里提供的情况,这个人是有一个手机的,还提供了他的手机号码。我们把这个情况汇报给指挥部,指挥部立即联系行动技术部门,对,该手机展开侦查。
经过侦查,发现这个人出现在山阳火车站附近,邵大和赵局更加吊起了胃口。立即让重案中队抽出两个侦查员,陪同我和金正杰,并由方中队长带队,前往山阳火车站找寻这个人。
赵局比我们更心急,他害怕这个人上了火车跑掉。万一这个人真是犯罪嫌疑人,那有可能跑的音讯全无。于是也不等我们赶往山阳火车站了,赵局立即指示城关派出所,让城关派出所派人去山阳火车站拦截这个人。同时让火车站派出所也配合行动,一定要控制住火车站的月台,绝对不能让这个人上了火车。
我们这儿一行5个人,分成两辆车,紧赶慢赶地追过去。我们还行驶在半路上,方中队长就接到了城关派出所的电话。说我们要找的人,他们已经控制住了,目前已经带到了城关派出所。我们不用再去火车站了,而是直接赶往城关派出所。
大约过了半小时,我们驱车赶到了城关派出所,和城关派出所的值班领导对接后,立即在城关派出所的留置室对该人进行了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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