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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姊,真的吗?你要邀请这些小朋友到我们家?耶!我有伴了!可以大玩特玩了!」堂堂在一旁听见,直接无限上纲,把「邀请灵姊姊」变成「邀请小朋友」。
&esp;&esp;瞎了双眼之后的老人,听觉特别敏锐,他听到了子涵的对话、也听到了堂堂说的,生怕子涵否认了大家尷尬,老人在后面发话道:「一起来、一起来,也邀请你们的家长一起来过年,大家热闹热闹!」
&esp;&esp;就这么一来二去,不但把大年初一的邀约订下了,堂堂还央着爷爷给折了一隻带路纸鹤,硬是塞进小容的手里,说道:「姐姐,让它带路,你们一定要来喔!」
&esp;&esp;当除夕夜、万家灯火亮起时,四处炊烟裊裊、各种食物香味刺激着人的嗅觉,孩子们收了摊位,返回自家的大院。
&esp;&esp;大院厅堂里,摆了一供桌,桌上满满的供品、炉里香烟繚绕。
&esp;&esp;道法世界的中原大陆上,年节祭祖的习俗已传承数千年,除夕夜祭祖,自然是家家户户一致的风景。可是,育幼院的孩子们没有祖先___或说是不知祖先是谁?这供桌,又祭拜谁呢?
&esp;&esp;「来来来,洗完手,过来领香,拜祖师爷囉!」院长妈妈在一旁吆喝着,孩子们立刻放下手边的箱笼布袋,乖乖儿排着队,净手、领香、趋前礼敬膜拜。
&esp;&esp;只见供桌上放着一个简单古朴的牌位,上书「勇毅大道法师长生牌位」。
&esp;&esp;祭祀的牌位分两种,一种是常见的、已经故去的人或家族的牌位;另一种,则是本人还健在、受他恩惠的人为祝祷感念而建的牌位,称作「长生牌位」。
&esp;&esp;这「天下为公」育幼院里祭拜的,就是勇毅大道法师的长生牌位,孩子们暱称为「祖师爷」。
&esp;&esp;话说三十五年前,勇毅大道法师行经开封城,先是救了隐士家族里的嫡系子孙,再来又救了时年刚满二十的夏侯婉卿____也就是后来的「院长妈妈」。
&esp;&esp;心怀感激的隐士家族想要报答勇毅大师,大师随口说了句:「如果真要报答,就开个育幼院收留孤儿好了。」
&esp;&esp;他说这话时,夏侯婉卿也在场,自忖没有隐士家族的财势,婉卿只能用「帮忙打理育幼院」作为感恩报答;所以,一方出钱、一方出力,歷经整一年规划,天下为公育幼院终于在三十三年前开始运作了。而勇毅大道法师变成了育幼院孩子们的祖师爷。
&esp;&esp;拜完了祖师爷,一群孩子们开开心心的帮忙撤了供桌,来道第二进的花厅里,团团围坐了满四个大圆桌,准备吃年夜饭。
&esp;&esp;每一桌的主位,各坐着一个「大人」,一来分配食物、照顾幼小的孩子,二来让孩子们熟习餐桌礼仪;院长妈妈、厨师阿姨、廷伯伯和子灵,各坐了一席主位,招呼着孩子们吃喝。
&esp;&esp;都说「食不言、寝不语」,但是在这喜庆洋洋的日子里,孩子们小心思实在雀跃,勉强维持了一刻鐘安静的风捲云残之后,开始有小小声的窸窣话语出现了。
&esp;&esp;「嗯哼,现在开始,是自由席时间。」院长妈妈一宣布,所有的小喉咙像炸开一般,都争抢着开始说话了。「自由席时间」是院长妈妈的贴心发明,意思是正式的宴席结束,可以开始离席、交流、话家常了。
&esp;&esp;「我要先去厕所,等一下回来,别把我的碗筷收走囉!」
&esp;&esp;「誒,小羊,你们那边今天卖了多少?」
&esp;&esp;「我兜里有三十一个金币和一大把铜钱,铜钱太多了、还没算呢!」
&esp;&esp;「今年泥人卖得特别好,我猜可以超过百枚金币!」
&esp;&esp;「我的平安符快卖光了,谁能帮我想想办法,要不然,明天就没东西可以卖了!」
&esp;&esp;「明天不是要去堂堂家作客吗?我们还摆摊不?」
&esp;&esp;「哈,对了,明天人家邀我们去的事情,还没来的及跟灵姐姐说呢!」
&esp;&esp;「院长妈妈会不会不答应啊?」这话一出,所有的孩子沉默了。
&esp;&esp;最后,还是小容打破了那阵沉默,提议道:「我们先跟灵姊姊讲!」
&esp;&esp;经过嘰嘰喳喳一阵耳语之后,子灵带着年龄较大的几个小伙伴,一起来到院长妈妈身边,院长妈妈还在忙着给两个不到三岁的小妹妹餵食,子灵一使眼色,小容和小羊立刻接过汤匙和碗,自然的接下餵食的工作。
&esp;&esp;「说吧,什么事?」院长妈妈用手帕擦擦手,语气平淡的说。
&esp;&esp;「院长妈妈,我的同学子涵和他弟弟,邀请我们明天去他家拜访、陪他弟弟玩。」子灵倒是言简意賅,直接切入重点。
&esp;&esp;「大过年的,你们这么多人去人家家里,不就是变相讨红包吗?这样太没规矩了!」
&esp;&esp;「不会不会,我们不会要红包,院长妈妈您放心。」小容忍不住插了嘴,快快说道。
&esp;&esp;「你不要,可是人家硬要给,身为晚辈、你又能如何拒绝?」
&esp;&esp;「不必拒绝,我们回送他们家一个大礼就好了。」廷焕师的声音猛的加入,彷彿给孩子们吃了一个定心丸。
&esp;&esp;「廷伯伯,你要跟我们去吗?」子灵忍不住开口问道。
&esp;&esp;「对啊,就你们一群小萝卜头自己跑去人家家里,总是不像话,我就当作是你们家长,带大家去串门子囉!」廷焕师轻松的说着,一边给想要插话的院长妈妈使眼色。
&esp;&esp;那眼色,院长妈妈看见了,子灵也看见了。眼看明日行程确定,孩子们开心的散去,整理货物的、结算收入的、盥洗沐浴的、聊天玩闹的,各自忙着自己的事儿,最后花厅里只剩下院长妈妈、子灵和廷焕师三人,院长妈妈开了口:「廷伯伯您坚持要去灵儿同学家,应该是占过一课了?」
&esp;&esp;「看来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你猜对了。我占过一课,明天一行、有大收穫。」
&esp;&esp;「但是,大年初一带着一群孩子,不是摆明了去打秋风、讨红包的吗?」院长妈妈还在纠结红包,对方家里只有俩孩子,再怎么说,也是自己院里的孩子占了人家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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