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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总是悄无声息地流逝,转眼间,中考的失利已成了遥远的记忆。嘎子独自倚靠在教学楼的栏杆上,目光穿过30米外的篮球场,沉浸在对市二中这一年生活的回望中。学习之余,他结交了几个挚友,但似乎没有太多值得铭记的瞬间。
这时,同班女生蔡页缓步走来,站在他的身旁,一同注视着篮球场。她对篮球的热爱显而易见,除了学习和朋友,篮球和薛之谦的《认真的雪》似乎才能走进她的生活。蔡页的单纯与善良,以及她那可爱的脸庞——大眼睛、小鼻子、樱桃小嘴,特别是她低头时的温柔和抬头时那双充满情感的眼睛,让嘎子意识到,尽管高中生活枯燥,但其中不乏精彩,失落中也有收获。
从高二开始,蔡页逐渐成为嘎子生活的一部分,她的一举一动总是让他心生欢喜。无论是无意间的擦肩而过,还是有意无意的微笑问候,都让嘎子感到甜蜜。
也是在高二,嘎子开始接触互联网。当时,腾讯qq正风靡一时,他和好友杨宇清、李青华一起走进网吧。在杨宇清的帮助下,嘎子和李青华都注册了自己的账号,嘎子的昵称“菜叶之梦”寄托了他对蔡页的深情。
至于嘎子的功法练习,他从未放弃。但受到杂念的影响,他发现自己的功法不再像以前那样灵验,每晚清空思绪也变得异常困难。蔡页的形象,就像白昼的日光、夜空的明月,始终占据着他的脑海。
蔡页的出现,不仅影响了嘎子的情感,也改变了他的生活。他变得更加乐观,开始尝试打篮球,参与各类课外活动,并总能取得不错的成绩。
高中生活对许多农村孩子来说是第一次真正放飞自我。半年才能回家一次,每个外地求学的学子都面临着自律的考验。高中是人生的分水岭,自觉者昌,不自觉者亡。虽然高考的压力巨大,但只要愿意,生活可以充满乐趣,尽管这种欢乐往往是以未来为代价。
2004年,世界经济进入新阶段,新鲜事物层出不穷。篮球先锋报、娱乐新闻周刊随处可见,有周杰伦的音乐,有小灵通的通讯,有露天泳池的清凉,有网吧的日本动作片,有熄灯后无尽的故事和吹牛,有小电筒下的小说故事会,周末还有旱冰和个人秀。旱冰场上的王子,总能吸引众多女生的目光,享受他人的羡慕。
当高三的钟声敲响,嘎子和蔡页终于向彼此坦露心迹,并许下了毕业后相伴一生的承诺。他们相信,即使时间的长河有时也会枯竭,但他们之间的情感将永远绵延不绝。
也在这年,润仔以优异的成绩进入市一中,作为嘎子的发小,两人经常一起上网、喝酒、打篮球,共同畅谈未来。润仔逐渐认识了蔡页,虽然表面上依旧与嘎子亲密无间,但他的内心已被自私和邪念所侵蚀。不久,润仔开始借故接近蔡页,而蔡页,出于对嘎子的尊重,并未对润仔的行为产生怀疑。
在高三,嘎子与同班同学刘醒和乔木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他们经常一起讨论生活,分享梦想,甚至在寒暑假前夜一起网吧通宵。共同的价值观让他们不仅是同学,更是毕业后仍共同面对外界挑战的战友。
刘醒为人正直,写得一手好字,成绩在班里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他热爱文学,立志将来成为一名作家,高二时便开始写小说,经常在各种杂志上投稿,没少被骗“协助出版费”。他平日里节衣缩食,节约的生活费全交给了“出版社”。乔木身形高大,是当地少有的一米八黄金高个。乔木为人幽默,平日里喜欢做白日梦,经常拿着杂志上的“重金求子”和嘎子讨论致富梦。“嘎子,你说我这身体,能不能满足这个可怜女人的招聘要求,我不想读书了,想去试试。”乔木曾不止一次这样问嘎子。“相信你这个,还不如相信刘醒的小说能发表。”面对乔木的白日梦嘎子永远这样应付。还别说,刘醒的坚持不是完全没有回报,一次他给故事会投稿,交得80元出版费后杂志真将他的“小说”出版了,不过他投稿3000字,出版时只剩下20个字——刘醒小说里的一首五言四句打油诗。
在高考前夕,嘎子和蔡页的感情也走到了十字路口,如同很多相恋男女一样,未来的路在哪里同样摆在了这对恋人面前。
嘎子和蔡页坐在操场的花坛上,气氛从来没有这么凝重过。
嘎子先开的口:“页子,好想时间止于初次见面,那个下午,我们还不熟悉凑巧一起倚在走廊的栏杆上,山间的知了声很吵,但空气却似乎很安静,一切就像昨天才发生。好希望我们一下子就变老了。”
“为什么想老呀,年轻多好,永远年轻才好呢,这样我们就可以享受我们的青春,享受我们的爱情。我不想止于初见,我就想止于现在。”蔡页脸上带着戚戚悲伤,柔声地说。
嘎子捏一下蔡页的鼻尖,先深情地看看她,再仰头望向远方的天空,低声说:“人生太短,短得抱你不够;人生又太长,有足够的时间装下太多人力不能左右的因果。社会进步太快了,我怕你跑得太慢追不上它,将来找不着工作;但我又担心你跑得太快,一觉醒来我却追不上你。白头到老谈何容易……”
蔡页微微低头,仍带悲伤。几分钟后,她脸上重新漾起笑容,温柔地说:“人生虽然无常,但只要我们的心连一起,即使沧海桑田,那又怎样,你怕追不上我,我怕随不上你,那我们索性就待在原地,真要走散了,我们走回原地总能找到对方。”
嘎子先看看蔡页可爱的脸,再转头看向街道上来来去去的人群,熙熙攘攘,再次陷入了沉思。
很快,高三的学子们纷纷走进了高考的考场。没有大家想象的轰轰烈烈,高中生涯便告一段落,几家欢喜几家愁。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短暂又漫长,互相装着对方的两人没有通讯工具,心虽想着对方,但目光却难以穿透千山万水。没有了高中学堂这根红线的牵引,两颗温暖的心终究没有走到一起。
多年后,嘎子在街头偶遇蔡页,她已与润仔走到了一起。嘎子将这段往事化作文字,写下了《男孩女孩》,以此纪念那段充满欢笑和泪水的青春岁月。
《男孩女孩》
来自小山村的男孩,
为了明天拼命读书的乖,
眼里永远只有考卷上未答题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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