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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柯看着脸孔都扭曲了的郑裳道:“朕这么做只是因为他们是你的孩子,更是朕的皇子。从今以后,威胁太子的任何人将被清理出去。——欧阳虎,将两个孩子拉下去。”
欧阳虎准备动手,忽然郑裳哈哈大笑道:“甄柯,你为了那个女人就把我灭了是吗?在这个宫里只有我郑裳是真正爱你的女人,那个女人不配,因为她是个贱女人,她曾经为了生存答应给我爹……”
“住口!”甄柯猛地给了郑裳一个耳光,如果白芷当初艰难时期的事情被暴露出去,那么她在宫里就生存不下去了,所以甄柯紧急出手,封住了郑裳的嘴。
甄柯已经不能让郑裳再说下去了,他命令王狻猊道:“快,用布塞住她的嘴,投到宫狱里面去!”
王狻猊正准备动手,郑裳喝一声道:“不必了……”
忽然手里拿出断肠剧毒,当着甄柯的面吞了下去,断肠剧毒一入喉,就会肠断人死。
甄柯真正看到她的死还是一阵刺痛,呼道:“郑裳……”
他扑过去,抱住就要倒下去的郑裳身子,一只手按在郑裳的胸口,正准备用纯阳内力将她救活。但是郑裳抓住了他的手,摇摇头道:“皇上,我不想万箭攒心而死啊,皇上……”
甄柯想到就是救活了她,她终究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更惨痛的代价,于是就停了手。他看着痛苦中挣扎的郑裳,当初在郑家醒来时见到美丽活泼的大小姐赫然跃入眼前,她曾经是个无拘无束又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子,为了惩处那个调戏自己的水匪竟然冒死去江上行走,她明知道江桥镇有危险,但是为了和他甄柯在一起,她依然去了;在江桥镇,不论那些人如何的贬低甄柯,只有她郑裳一直站在他的身边,给他温暖和爱……
往事的种种浮现在眼前,甄柯也已泪水滂沱,一滴一滴滴到郑裳的脸上,郑裳看着他的眼泪,凄然的一笑道:“皇上,你……居然……为臣妾流泪了……呵呵……”
甄柯痛苦的点点头道:“嗯,朕为你流泪了,朕除了江婵之外,还没有为第二个女人流泪。”
郑裳道:“皇上,臣妾死后,你也会把臣妾的尸体埋在皇宫地下吗?”
甄柯不想欺骗她,只是道:“皇宫……已经没有埋人的地方了。”
郑裳的肠已断,嘴里流出丝丝的鲜血,她睁着大眼睛看着甄柯,看着甄柯的眼泪,她从没有感受到那眼泪是那样的清澈,以至于她伸出手要为皇上擦眼泪。
她的手刚刚触摸到甄柯的脸皮,就是一阵心痛,伸出的手便落了下来。
甄柯看着她的大眼睛逐渐的闭上,身子也软了下去,记忆中的大小姐就像花儿一样落了,从此以后,江桥镇的一切就成了永恒的记忆。
“郑裳,朕……朕想和你说,是你陪伴了朕十二年,你走了,朕该怎么办?”甄柯像是小孩子失去亲人一样紧紧的抱住郑裳的尸体,直到天色微明,侍卫们告诉他郑裳已经死了,他才放下了尸体。
这一场宫廷谋杀,以潜妃郑裳自杀而告终,而潜妃郑裳的孩子龙俊波、龙俊海也相继被逐出皇宫,流浪江湖,直到七年后白芷才把他们都找回来。
毕若馨、霍酥、肖护因为参与谋杀而被终身监禁,毕若馨和霍酥的孩子加郑裳的女儿龙静都归白芷抚养。天香、林凰儿因为知情而不报,被取消妃子的资格,降级为才人。她们也失去了抚养自己孩子的职责,分别归为余艳和虎妹抚养。
而甄柯因为失去了郑裳,有段时间脑子里都是郑裳年轻时的样子,他也整夜失眠睡不着,也很少去白芷那里,更多时间是在御书房批阅奏折,闲暇时总是对着墙壁发呆。
郑裳的死对甄柯心灵的冲击不亚于江婵的死。
一日晚间,他无意之中走到关押孟怡婷的冷宫前面,他长时间看着冷宫的宫门,以至于身边的侍卫以为他定住了,一名侍卫实在忍不住了,轻声唤道:“皇上,您都看了半个时辰了,您是想见一见长公主吗?”
甄柯回过神来,神情有点恍惚道:“算了,十二年了,朕怕见到她苍老的样子。”
他说着就转身离开,侍卫们以为他真的离开,便随着他走,可是甄柯走走停停,然后回过头来对一名侍卫道:“今天谁在长公主那儿值班?”
那名侍卫忙道:“禀皇上,是李柱。”
甄柯点点头道:“哦,李柱。”
然后便又走开,那名侍卫似乎理解甄柯的心情,便大胆上前道:“臣等跟随皇上有段日子了,总是见皇上问及长公主的事,不如趁着现在有空去看看长公主吧!”
甄柯何尝不想去看看她,可是十二年了,自己囚了她十二年了,不忍心面对她的样子,他的内心是何等的复杂和矛盾。他轻吐了一口气,还是坚定的道:“走吧!”
接下来的几天也都是繁忙的早朝、会见大臣、批阅奏折、检阅军队、会见外国特使……总是有做不完的事。
按照以前朝会的规定,德化王龙夏要随着十三营的军队去北地筑长城,驱除犬戎,夺回被犬戎掠走的子民和财产。
为此朝廷举行了盛大的出兵仪式,萧云良护送着戴着王冠的龙夏,正雄赳赳奔赴北地,开启了再一次征服北地的艰巨任务。
龙夏刚走,白芷的心情自然难过,甄柯这些天都歇在白芷那里,消除她的思念之情。
晚饭过后,白芷看着甄柯笑了笑道:“皇上,您不用每天来陪我了,我相信虎贲将军萧云良和他的十三营一定能征服犬戎,送回夏儿的。”
甄柯道:“朕也相信,这不是朕身边没人说话吗,想和你多说说话。”
白芷知道十二年前的那些老朋友相继死去,而郑裳的死更是对他最大的打击,于是道:“要想和你说说话的还有一个人,她会排解你所有的寂寞的。”
甄柯好奇的道:“谁呀?”
白芷郑重的道:“长公主呗!她是你的救命恩人,又是你的师姐,你和她都隔了十二年了,有什么误会都可以解开了。再说你们在一起谈谈往事,您就不会觉得孤单了。”
是啊,孤单,甄柯现在才觉得自己是真的很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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