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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追忆（第1页）

这一年的“八.一”建军节要到了，又赶上个周末，也是高剑转业之后的第一个建军节。他的一些战友们都互相的进行了联系，要在一起相聚，庆祝一下。

“当，当，当”高欣的儿子萌萌听见有人敲门，就问了一句：“谁呀？”高剑在门口回答：“是我，萌萌。”高剑的外甥听出来了，是自己舅舅的声音，就喊了句：“舅舅。”边说着就打开了房门。高剑看到大外甥就高兴地抱起了萌萌，还使劲儿地在孩子的脸上亲了好几口，胡子扎的萌萌直躲闪着笑。姐姐高欣从厨房里走了出来，问道：“今天休息呀？”高剑：“哪儿啊！这不是要到建军节了嘛！黑子他们要战友聚会，都张罗好长时间了，就怕我不去，我这也是抽空来一趟，有的战友也好久没见了。”高欣对儿子说：“萌萌，快点儿下来，别总让大舅抱着，你都打了，舅舅多累呀！”这也难怪，娘亲舅大，打断骨头连着筋嘛！

放下了萌萌，高剑把手里拎着的水果和糕点等让萌萌拿着，一起进了客厅。姐姐高欣看了，还冲着弟弟高剑说：“你又买那些东西来干啥？”说罢！她的目光还一直盯着眼前的弟弟，问道：“你是休息的不好吧？有点儿瘦了。缺觉啊！明显的睡眠不足，眼圈儿有点儿发黑，要不要进屋里休息一会儿？”弟弟高剑：“不用，都习惯了。”这时，外甥萌萌拽着舅舅进了自己屋。高剑一进外甥的房间一瞧，就对萌萌说道：“萌萌，你的房间有点儿乱，为啥不好好收拾一下呢！”舅舅高剑说完就帮萌萌整理内务。当为外甥萌萌整理到书桌时，他看见学习桌上有本书法练习册，还有萌萌自己练习写的书法，高剑就笑着对外甥说：“萌萌，你现在学习写书法呀？”萌萌：“是的，舅舅。”高剑又问：“你学习书法有多长时间了？学得怎么样啊？”萌萌说：“学挺长时间了，每个周末都去书法班学习。”接着，萌萌还问了舅舅一句：“大舅，你会书法不？”高剑答道：“会点儿。”外甥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头儿，睁大了眼睛对舅舅说：“大舅，那你也给我写写吧！咱俩比比呀！”高剑用手摸摸萌萌的头，对他说：“好啊！人小志气大，小荷才露尖尖角啊！”随后，就对外甥说：“笔墨伺候。”

萌萌当即就把宣纸，墨汁和毛笔拿了出来，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房间，可能是觉得施展不开，就把这几样东西拿到了客厅里。高剑也脱去了外衣，撸起了袖子，正襟危坐地在宣纸上展示了一把。他先是拿起毛笔在墨汁里蘸了蘸，就不加思索地在宣纸上写道：“少年易老学难成，一寸光阴不可轻。”和“少年安能长少年，海波尚变为桑田。”还没等舅舅写完，萌萌就蹦了起来，大声地喊到：“大舅，你很了得呀！你比教我们的老师写得好啊！可有一拼呐！你太棒了。”还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萌萌赶紧去厨房对妈妈讲：“大舅的一手书法好极了，我要把大舅写的这几行字裱起来，作为励志片和座右铭。”之后，这两人又做起了游戏，最后，外甥萌萌还要骑大马，要把舅舅当马来骑。妈妈进来说：“萌萌，你别总是缠着舅舅。”萌萌好像是没有听见似的，正玩儿在兴头上。甚至有人用钥匙开门的声音都没有听见......这时，就听有人喊：“我都饿死了，有啥吃的没？姐。”不见其人，就闻其声，萌萌对舅舅说：“是晶晶小姨来了。”高剑心里说：“这个丫头，到这儿比我还随便呢！”

严晶晶进了屋，先是拿起高剑买的糕点，边吃着，进了厨房。见到高欣就问：“做啥呢？姐。”高欣：“准备包饺子，再炒几个菜。”晶晶在厨房里四下瞧瞧，看姐姐正做着准备，就问：“萌萌呢？”“小姨，我在这儿，驾，驾。”晶晶循着声音进了客厅里一看，就哈哈地大笑起来，笑的她连腰都直不起来了。只看高剑的手和膝盖，脚尖着地，做马的姿势，再地上爬，而萌萌骑在马背上，身上还背个枪，手里还拿个鞭子。严晶晶站在一边儿不住地说：“好大的一匹马呀！老连长，大英雄，真的是俯首甘为孺子马呦。”这边儿汗流浃背正给外甥当马骑的高剑，一听这番话，气得直喊：“你个毛丫头，不同情，不可怜我，还在一旁笑话我，说风凉话、”说这话的同时，高剑也直喘粗气。严晶晶嘴里还是不饶人，依着门框，说：“萌萌，你要把这些年舅舅欠下的都一起补上，啊！”高剑一边儿爬，一边儿气的说：“你个坏蛋，你等着。”晶晶也不示弱：“到这阵儿，还想英雄气壮，是不是？”姐姐高欣进来赶紧解围，讲道：“好了，好了，别斗嘴了，萌萌，你还不下来？别都是熊你舅舅。”可是当萌萌从舅舅身上下来时，无意之中看见了舅舅身上的几处伤疤，姐姐高欣和晶晶也看到了。萌萌急着问舅舅：“舅舅，你身上的伤疤是怎么留下的？”坐在地上的高剑：“是在南疆战场上留下的。”姐姐高欣接了句：“难怪我妈妈生前埋怨你，也不给家里通个信儿。”晶晶看了看姐姐，做了个鬼脸，说：“还是亲姐呀！连菜都做好几个，看在我姐的份上，我给你攒着。”

严晶晶进了客厅，看见茶几上放着写好的条幅，说了句：“真人不露相啊！看来，不光是会喊一二一，立正，稍息呀!”剑哥哥立刻也回敬了一句：“解田休言农事少，砚田有墨任君磨嘛！鄙人不才，献丑了。岂敢在无冕之王面前卖弄啊！”晶晶气的嘴撅着，对姐姐高新说：“姐，你看他，又欺负人。”剑哥哥接过话：“不是你先说的吗？”姐姐高欣在一边儿紧劝架：“行了，行了，一见面就打嘴仗，高剑你就不能有点儿谦让性？”扭头对晶晶说：“走，咱俩去包饺子。”晶晶一听，又嚷了起来：“他为啥不干呢！他又不是客人。”高剑赶紧说：“好，好，好，我干还不行吗？你个歪丫头。”这边儿的晶晶举起了手，冲着剑哥哥说：“你再说一遍？”高剑马上躲在姐姐身后，进了厨房。

在厨房里，高剑拿出姐姐和好的包饺子面，分成几个大剂子，然后再拿一个用手揪成若干个小剂子，并且还都排成排，很整齐地摆放着，就像是士兵列队一样，特别的规矩，横平竖直，又洒上点儿补面。晶晶一旁看了就讲：“训练有素啊！解放军同志。”

高剑拿起几个小剂子先按扁，之后用擀面杖开始擀饺子皮儿，动作很娴熟，擀好了皮儿飞快地放在一边儿，还能供上姐姐和晶晶二人包。正在擀皮儿的高剑问晶晶：“严叔叔的身体最近怎么样？现在太忙了，这段时间我也没去看他老人家。”晶晶立刻就来了句：“英雄所事无闲暇呀！”剑哥哥应了句：“忙里偷闲学种瓜呀！”还接着说：“蒸好了饺子拿去给严叔叔些尝尝。”晶晶嘴里也不闲着：“百善孝为先，可敬啊！”剑哥哥：“你还有点儿正行没有？毛丫头。”严晶晶：“我说什么了？姐，你说说，给评个理。他当警察是不是说上句说惯了？”姐姐笑了笑，停了片刻之后，高欣和晶晶不约而同实地“哎”了一声，互相对视了一下，都笑了。晶晶反应快，对姐姐高欣讲道：“姐，你先说吧！”高欣冲高剑说：“知道你挺忙的，也有规定和纪律，也不知该不该问？”高欣也没等弟弟高剑回答，就直截了当地问道：“听说前些日子在湖畔公园里死的那个人是修利根？”高剑肯定地点点头，说：“是的，是被人害死的。”晶晶一听，就说：“真是天意呀！就是那个修理根儿吧？”高欣和弟弟高剑姐俩扭头看了看晶晶，也不说话。因为这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晶晶忽然又冒出了一句：“还有那个叫杨大王八的小子，可坏了。在放学的路上堵着我，不让我回家，要不是我二哥（三嘎子高洋）来了，打跑了他们，要回了书包，送我回家，我还得主路上挨冻呢！”说起上述话的时候，晶晶的心情显得有些激动，她自己也觉得情绪有点儿控制不住。严晶晶知道，自己刚才无意之中又提起了二哥（高洋），那个“三嘎子”，这一名字成为这个家庭里永远的痛。每当提到，忆起高洋......严晶晶心里就“哎，只可惜我不是个男子，不是条汉子，不是爷们儿。”

高剑看自己已经擀了不少的饺子皮儿，就拿起一个皮儿也包了起来。他先是把饺子皮儿放在左手里，四手指并拢，形成一个挖兜，而后用筷子夹起一块饺子馅放进皮儿里往起一捏，左右手一合拢，再使点儿劲儿，这样，饺子就包成了。小巧玲珑还美观，就像是饭店里包的一样，把一旁的晶晶羡慕的没法。晶晶又看看自己包的饺子，她自己都忍不住地笑了。此刻，剑哥哥开始挖苦了：“别泄气，你这饺子包的还没有萌萌的脚丫子大呢！”晶晶踢了剑哥哥一脚才算完。

包了一会儿饺子，高剑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对姐姐和晶晶说：“小时候，不让晶晶放学回家，还抢晶晶书包的那个叫杨大王八，杨玉方，也已经不在人世了。”高欣和晶晶二人听完，一时间都愣住了，都“嗯”了一声，一起盯着高剑。高剑：“前些天，市郊发生了一起凶案，被害人经过鉴定就是杨玉方，就是那个叫杨大王八的人。”高剑擀着饺子皮儿，又继续说：“杨玉方死的很惨。”高欣急切地问：“是谁能对杨玉方下狠手呢？”晶晶插嘴说：“世上有因果，做人别作恶。应了那句话，这就叫做现世报。”说完，晶晶转身就走出了厨房，就听萌萌问了句：“小姨，你干啥去呀？”晶晶也不回答，出去就回身关上了房门。

高剑问姐姐：“晶晶干啥去了？”高欣说道：“不知道这个丫头有起什么妖。”外甥萌萌走过来，拽着舅舅说：“大舅，你给我讲故事呗，我还要写篇作文，参加区里作文比赛。”高剑：“咱家有现成的才女呀！就是不缺写文章的，你为啥不用啊？”

不一会儿的功夫，晶晶开门回来了，把手里拿的东西放到了餐桌上。高欣讲：“我还合计你人一转身咋没了呢！干啥去了？为啥想起买酒和其他的食物啊？”晶晶站在餐桌前笑着说道：“今天必须喝酒啊！对不对呀！大侦探。”萌萌过来对晶晶说：“小姨，你帮我写篇参赛作文行不？我让大舅讲故事，他说请你这位大才女写。”高剑从厨房出来说：“你个小叛徒，没咋地就把我给出卖了，送上前线了。”晶晶眼睛一瞪，冲着剑哥哥讲：“好啊！你背后捉弄人，这回可别怪我不客气了。萌萌，你就写一写骑大马的作文，他不讲故事也行，这回我们俩个人骑大马。”高剑连忙告饶，说：“那就讲故事吧！我给你讲《地道战》，《地雷战》行不？萌萌。”晶晶在一边儿说：“这是电影，不用你讲都看过。”高剑：“那讲什么呢？”外甥萌萌非常机灵，对晶晶说：“小姨，你刚才说骑大马的作文提醒了我，我想好了一个素材。”萌萌转过头对大舅高剑说：“舅舅，我就想听听你讲的那些战斗故事，那才是真实，感动人的故事。”晶晶又加了一句：“别糊弄孩子啊！我提议吧！就让你大舅从身上留下的伤疤讲起，讲一讲南疆自卫反击战的故事，好不好？”在一旁的萌萌听了一蹦三尺高，连忙说：“好，好，太棒了，这个题材好。”晶晶：“这篇作文我可以为你修改，润色，萌萌。”姐姐高欣望着弟弟，高剑略微地想了想，说道：“好吧！”外甥萌萌急忙给大舅倒了杯水，让大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萌萌自己紧挨着小姨坐下。高剑喝了口水，追忆起了那段血与火，生与死的硝烟弥漫的战斗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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