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要亲亲。”
“……”
宓爷不在,十七殿下越发得寸进尺了,简直登堂入室,白二侧耳,仔细听着,当然,仔细记着。
十七殿下撒娇,软软的童音,糯米糍似的黏溺:“娘亲,十七要暖床。”
所幸宓爷不再,不然一定扔出去。
闻柒笑嘻嘻:“小美人,到爷怀里来。”
随后,寝殿里传出孩童咯咯的笑声。
白二挥了挥手,屋檐上,一黑衣劲装的男人从天而降,白二吩咐,“记下来,”思索了片刻,道,“十一月十九,娘娘安好,夜,与小殿下同眠。”
爷走时吩咐,风吹草动,如实传报,关于同眠一事,怕是还要事无巨细一番才行。
殿中嬉闹一番后,倒是静了,十七殿下软绵绵的小嗓音水滴滴地砸进白二的耳朵:“娘亲,软软奶娘说欢喜白三。”
软软?哪个?白二眼皮一跳,就听见闻柒趣味十足地应了一句:“那个波涛汹涌?”
哦,十七殿下的奶娘里,有个胸前尤其壮观的,十七殿下给取了个文雅的别名:软软。这名字倒写实。
十七殿下又说:“就是她,软软奶娘还说想同白三困觉。”想了想,人小鬼大,老气横秋的语气,“还要给白三生娃娃。”
困觉?生娃娃?白二胸口一滞,有点喘不过气来,叶十说,那软软奶娘比两个梁六还厚实,白二有种快要被压死的感觉。
闻柒就问了:“我家十七觉得如何?”她笑嘻嘻的,语气玩味,说笑似的。
小小的人儿大人似的语气,正经刻板,有理有据一板一眼地说:“太傅夫子说,君子有成人之美。”
白二肾虚了,再也不快乐了……
“重记,”白二扶额,提高了嗓门,冲着寝殿里道了一句,“十一月十九,娘娘安好,无异。”绝口不提同眠一事。
然后便听得殿中小人儿奶声奶气地说:“太傅夫子还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十七觉得不能委屈逼迫了神医哥哥。”
呵,这白庸医一下子变成了神医哥哥,孩子的脸,六月的天,风云巨变:没谱。
白二总算松了一口气,小儿难养,这十七殿下,得尽了闻柒真传,小小人儿一腔花招,真叫人招架不住,诶,抹了一把冷汗。
“哟,这是谁家儿子,瞧瞧,多聪明多讨喜多惹人疼,娘的小心肝诶。”
十七呵呵笑着:“娘亲家的。”
一大一小,嬉闹嬉笑了好一顿才睡下,日头西落,东升,几个来回,这一睡,竟是两日又余,十一月的天,冷了。
迷迷糊糊地,闻柒醒不过来,眼皮太重,耳边嗡嗡地响,她做了个梦,很长很长,只隐隐约约记得她家爷被一个没有眼睛的无脸怪吞了,然后她一边追一边喊着‘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快吐出来!’,无脸怪用尾巴打她,她就踢那孽障的肚子,无脸怪吐出了一地的糯米团子,她怒了,骂‘不要团子,要男人!快还我我男人!’。接着一个一个的团子滚到她身上来喊娘亲娘亲……
“娘亲。”
“娘亲、娘亲……”
“娘亲,十七怕。”
“娘亲别不要十七。”
“姨姨,姨姨快来。”
“……”
糯米团子哭得撕心裂肺,然后团子破了,糯米糍漏馅了,是红豆馅的,一颗一颗的红豆往她脸上砸……闻柒猛地睁开眼,就瞧见一双小鹿般纯净的湿润瞳孔,黑漆漆的,水汪汪的,大颗大颗地掉着金豆子,可怜兮兮地撅着嘴:“娘亲。”
这是做梦呢?是做梦呢?还是做梦呢?闻柒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瞧着十七湿漉漉的眼:“怎么哭了?”
十七一把扑进闻柒怀里,好不委屈:“娘亲。”吸吸鼻子,软软的声音里全是浓浓的哭腔,“十七再也不偷偷倒掉白庸医的药了,娘亲也不要怕苦,要好好喝药,十七会给你很多很多糖。”说着,一双含着泪花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闻柒,生怕她会不见了似的,小手紧紧拽着闻柒的衣角。
闻柒揉十七的后脑勺:“怎么了?吓着了?”
十七抱着她闷闷不做声。
流苏帐外,白二几人都候着,皆神色沉重,倦怠又凌乱,一个一个都像天塌下来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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