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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怪,复仇,什么情况?马佳杰,偶像?”小花看着两人,晃了晃酒瓶,满脸疑惑。
夏北不理小花,看向马佳杰道:“湿婆,逆河产物,三级魂,我说的对么?”
“湿婆!”小花吓了一跳,说道,“你说的是那个传说中的魂怪?”
“对,”马佳杰回答道,“每个能逆流的宽河下,藏着一个河洞,那就是河间湿婆和水鬼们的藏身之地,他们专门袭击下水的生物…”
“这…这难道不是传说而已么,真的有这种生物?”小花轻声道。
“没有错的,我怎么会忘记…”马佳杰慢慢地看向前方,眼前忽闪忽闪,一个人影立在了云端,那是一张无比熟悉的脸,微张的嘴唇仿佛在叫着“哥哥”两字,温柔的声音如梦如幻,飘进耳朵里。
马佳杰猛地闭上了眼,他知道,那不是真的!
然而闭上眼,黑暗处又印来一张绿色圆脸,一张凸出的死鱼眼铜铃般大小,鳞片布满唇角,宽大的鱼鳍长到了后脑勺,水鬼!
终于,马佳杰缓缓地说道:“花坪镇的山北,山腰下就有一条逆河,盘旋在两条硕大的巨石下,那时候的大人们常说,巨石的下端就是河怪所住的洞穴。
那是一个夏天,极为湿热的夏天,花坪镇的镇上来了一位来自城里的老师,约莫五十岁的年纪,姓周,他带着眼睛,模样严肃,他教的科目,叫做科学...
马佳杰嗤笑一声:“他讲的课很精彩,他用书上的图画给我们做了许多示范,又指出了很多基础东西的原理,他告诉我们老人们说的东西都是错的,世界上没有鬼怪,没有神明,他让我们相信科学。
我记得有一次过年,佳儿,也就是我妹妹,她摔碎了碗,我骂了她几句,佳儿自责地哭得不能自己,伍奶奶见了,连忙将自己手上的碗也摔碎了,告诉我能碎碎平安。我将这件事告诉了周先生,他说这是迷信。
伍奶奶说死去的母亲会变成散落人间的魂,能保护着看着我,我问了周先生,他说这是放屁。
村里的老人们说逆河的水很危险,里面有抓小孩的河怪,周先生说这是不懂科学。
所以在那个周末,我约了班上的同学,带上了佳儿,去了逆河。我记得,佳儿在那一天,笑的很开心,她的水性很好,不时潜下水然后露出头,甩着两条马尾辫,不停地叫着哥哥哥哥,那是...那是我第一次带她出来玩。”
马佳杰说着说着,回忆到了那个场景,说着说着就哽咽了:“只是...只是她突然,玩着玩着,整个身子就栽了下去,我以为她还在玩,她想吓我,便不以为然。可...可等到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我拼命的潜下水,佳儿却已经闭上了眼,我伸手去拉她,却怎么也拉不动。
我往周围一瞥,天哪…五六只游在深岸的绿色水鬼,正环绕着看着我,还有一只拉着佳儿的脚踝,我看见,那是一个浑身长满水草的蓝色生物,没有鼻子,面颊两侧两个空心的腮帮子像拳头一样大,一个眼眶,七八个眼珠子…”
“后来...后来怎么样了。”陈泠不知不觉的已经拉住了夏北的手,她的眼睛里尽是害怕,还有担心。
“我也昏迷了,我只知道后来是河边的渔夫叔叔下水了,把我们救上了岸,我醒的很快,很快...但是佳儿…”马佳杰突然呜咽着再也说不下去了。
小花怔怔地道:“被淹死了?”
“不!”夏北道,“是被夺魂了!”
陈泠也抹了抹脸颊上的泪水,轻轻地拍了拍马佳杰颤抖的肩。
马佳杰颤抖着,突然掩着面,伏下了身子,大哭道:“是我,是我害死了佳儿,是我太自大,是我没用,连母亲最后的愿望都不能完成…呜呜呜…”
“小马…”夏北看着马佳杰的背影,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在夏北的认识中,马佳杰在日常生活不免显得有些优柔寡断,每每挑选个商品还要自己计算个半个小时,即便在除魂过程中,也会显得毛手毛脚,手忙脚乱。他也从不爱强出头,每每有要决定的事情,都是夏北说了算。不过,如果遇到了危险万分的情况,他又会挺身而出,有时候做的比夏北还要强硬。
听了马佳杰的故事,夏北这才明白,原来是这样,马佳杰的内心中,还藏着这样的故事。夏北顿时觉得,马佳杰要比他表面看上去强得多了。
过了许久,等马佳杰缓了过来后,小花又提了一个提问:“可是像这种三级魂的委托任务,就算你成了五级除魂师,也是接不到的啊,况且,这传说的湿婆已经在逆河呆了很久了,这么长的时间,难倒还没有人将他们消灭么?”
“没有,”马佳杰道,“花坪镇的逆河早就被填平了,河怪也应该早就离开了,不知去向,我问了通叔,他却不告诉我,但他答应我,只要我成了五级除魂师,他就会助我一臂之力,所以,我一定要晋级成功!”
“好!”夏北也道,“马子,我们一起晋级!”
“恩...”
众人将视线又放回了甲板的前端,天端的霞光已成了艳红,铺在云朵上就像是一个个被灼烧的火红的长兵器,闪着不可一世的耀眼的光芒,最后,随着海燕一起,沉到了海平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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