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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饶了我吧,求求你,我再也不会那么做了。”
看着面前颤抖的蜷缩在角落里、不停的发抖、不断求饶的研究员,洛玫骷髅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眯起,手上的死告天使慢慢抬起,没有丝毫犹豫的挥下。
噗!
面带恐惧与不甘的头颅从勃颈上脱落,轱辘一下,滚到了一边的地上,腥红的血液喷涌而出,溅满了研究员身后的墙壁,他是去头颅的身子挣扎了一下,无力地瘫软在地。
“呼……”
洛玫长吐了一口,想把自己心中的罪恶感一起吐出,但那沉重的负罪感,却狠狠的抓住了他的心脏,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在一片狼藉的房间里找了一个勉强算是干净的角落坐下,随手将死告天使放在一边,洛玫从怀里拿出一个烟盒——这是他之前烦闷时下意识的卖的,可能,过去的他,经常会用抽烟来打发烦闷吧。
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用电磁力打火点上,深深吸了一口,洛玫没有用死亡之力将其同化,而是任由它那刺激的味道在胸腔内乱窜。
慢慢的把烟气吐出,中间还因为被烟气呛到而咳嗽了两声,洛玫总算知道曾经的自己为什么会用抽烟来打发烦闷了,因为,烟不好抽啊。
通过惩罚自己的方式来消解烦闷,所谓的烟,就是这种东西吧。
虽然他成为告死者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这真的是洛玫第一次为不是异物而是世界原住民的生物告死,但在杀完以后,洛玫却觉得非常难受。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杀人后的恐惧吗?
仔细想了想,洛玫觉得不是,杀人后的恐惧其实源自于对死亡的恐惧,人类在杀死其他生物时,根本不会产生任何恐惧,最多是会觉得难受罢了,因为杀人者也是人类,和被杀者一样的人类,因此会产生对死亡的恐惧,恐惧自己那一天会和对方一样,被其他人杀死,但洛玫只是难受罢了,没有任何的恐惧。
因为从本质上来说,洛玫已经不是人类了,即使有着人类的外壳,会哭,会笑,能和人类一样感觉到痛苦,能和人类一样感受到幸福感……但他,不是人类,就像他虽然能够吃东西能够品尝食物的味道,但却不需要靠其为生一样——
能够做一样的事情,不代表就一定是同一生物。
也就是说,这是负罪感么,因为违背了自己的良知,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吗。
洛玫的左手,按住了死亡之力模拟出来的心脏的位置。
明明挥剑的时候毫无犹豫,为什么,在斩完之后却会觉得后悔呢,而且,在斩杀异物时,也没有丝毫的后悔。
这,就是虚伪吧。
洛玫再次深吸了一口烟,这次,他没有被呛到了,而是默默的感受着烟气那刺激的味道,他现在,还忘不掉那个研究员被杀之前那恐惧的表情。
不,不是虚伪,而是因为,我觉得斩杀异物那是正确的,因为他们不属于世界,因为斩杀他们就是在守护世界。
但,人类是属于世界的一部分,斩杀人类,就像是在破坏世界一样,所以,我才会产生负罪感吧。
所以,之前我才会留手,因为,我不想破坏这个美丽的世界,因为,我害怕我的举动会破坏世界,因为,我害怕被他们怨恨。
说到底,我就是个胆小鬼罢了。
可是,沉浸于欲望,为此不惜牺牲他人的人类,和那些异物,有什么区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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