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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相守,百年相守,若是再许千年,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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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仙子......我还是喜欢唤你繁景......我的小表妹......”
他开口,用着如此熟悉的话语和宠溺的表情。
迟钝笨拙如我,直至此时此刻,我方才顿悟了什么,似是一道电流猛然袭遍了全身的痛感,生生扯弄着身上每一块肌肤和神经——洛茗!
洛茗就是小封!小封就是洛茗啊!!!!
似乎我所认知的全世界都恍然失去了真实的颜色,我已然不能够再思考任何事情了......小封,我所一直信赖着的小封竟然就是洛茗!这可真是开了一个太大太大的玩笑......
大约是因为再不能够有其他的反应了,小封有些小心的唤了我一声,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低沉,带着些些蛊惑的可人亲和,很是好听,也是我素来最喜欢的声音了。他说:“曲塘私塾的那一树海棠花,已经开了,很是漂亮呢......”
我呆呆愣愣的抬眸看他,细细想了许久才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
对了,春夏之交,曲塘私塾前的那一树海棠花,也该开了呢。
“可惜海棠无香。”我说,喃喃道,声音几不可闻。
小封便不说话了,我是记得的,幼时因着贪吃牡丹花糕,母亲生怕我吃多了坏牙,便想要弄些小物什来分散我的注意力,曲塘前本来是一片牡丹花田,种着我最爱的魏紫。偏偏就被全数拔根毁了去,后来便种上了满堂的海棠花,很是喜人。
也是大约,小封开口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心中所祈求的那唯一一丝侥幸也给毁灭了去。
小封就是洛茗啊!——因为那片海棠花,是洛茗陪着我用眼泪浇灌出来的......
“是啊......可惜海棠无香,”小封说着,一举一动,一话一语,都是那般熟悉的模样,两个人的影像便渐渐重合在了一起。为何当初我就不曾发现过呢?!明明是两个如此相像的人啊——!就是嘴角那浅浅的小酒窝窝......洛茗素来不爱笑,也难为被娄欢称作“酸老头”了,偏偏老是一本正经的模样,嘴角却生了两个浅浅的小酒窝,看着就似笑非笑的模样,很是可爱亲和。
两个人的模样渐渐重合——啊!原来洛茗放肆大笑的时候,原来是这么一副模样啊!
惶惶然的,便只觉得心头万分的沉重。几乎压得自己喘不过气!
洛茗啊洛茗,小封啊小封......为何我最爱的人们偏偏都喜欢和我开这般沉重的玩笑。
“曲拂有首名曲呢,”沉默了一会儿,小封清了清嗓子开口,并非为了解释,怕是我们两人之间,有些事情,昭然若揭,并不需要解释......反而解释了多此一举,也将我们之间那层掩耳自盗的薄膜也给一并给捅破了去。
是的,掩耳自盗。
大约便是从小封开始将我的称呼转化为“闺女”的时候开始的,我的默认,也不能够完全否定我没有存着默许的心。怕是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大约再过两个月,天就要开始热了起来,曲拂是杨梅盛产地儿,我们一起去曲拂摘杨梅,听听小曲儿可好......繁景一定会喜欢那首歌的。”他说道,倚靠在窗前,漫不经心的摆弄着一盆夜来香,光线打在他的身上,并不见得多么眩晕。
是了,小封从来不穿白色的衣裳,洛茗也亦然。
我也是知道的,并不能自欺欺人,其中原因也大致是因为冬漓最是喜欢穿月牙白的衣裳。
真真是最可悲最可笑的人了!我不禁有些自嘲,作答不了。
又想起了那次无意间偷听到的话语——便是说什么小封将洛茗的前世记忆还给了现世的他......我为何就从来不曾往这边想过呢?!原来,我所以为的亏欠,和我所以为的理所当然,都是同一个人啊!
我不语,小封便开始自顾着哼起了那首歌,轻轻浅浅的乐调,听着居然有些莫名的熟悉。嘴角便不禁露出了一丝笑意。
小封就又开了口给我说话,眼睛闪闪,直直的看着,一字一句:“一世相守,百年相守,若是再许千年,也无妨!”
倒吸了一口凉气,我几乎就要以为自己会窒息的时候,小封终于是低头离开了,眼神深邃,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心跳,就只是在那一刹那加快了速率......
呼——
真的是有些累了,如此无力的事实,我再不能安慰自己说是醒来便会什么都好......我无法给小封什么回答,因为熟悉因为依赖,所以不想要失去。也因为他最是明白我了解我,也就应该知道我的心底一直深深的藏着一个结......一个我解了三百年也解不开的结。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好歹松了一口气,狼狈的不想要再去考虑之前的事情,也不敢再考虑。小封身子倒是利索了,只要安然无恙,我便也就应该放心了才是,何谓牡丹香魂,怕是更适合用来形容那个玲珑的男子吧!
也大约是从那日开始,整个酆都的人都能够察觉到我与小封之间不平常的气息,我在躲着小封——!
小封倒是神色如常,似乎并未怎么在意,倒显得我多么的小家子气。没了法力之后,阎王倒是未曾再给我派过任务,而小封大伤初愈也不宜出任务,我心切切的想要自告奋勇去请命,阎王倒好,懒懒的瞪我一眼直接忽视了我的意愿,也成功的让我噤声再不敢多言多语。
怕是小封也是知道的吧......我真是可笑的女儿家作态。
忽而想起了我昏迷前的那个女仙子。
小封......对了,还有那个女仙子呢!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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