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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永昌似乎早有预料,淡淡的说了句:“不错。”
韩倚轩有些着急,禁不住问道:“师父,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下山呢?我和大哥年纪不小了,可以到江湖上走动了。还有,雪儿一个女孩儿家单独下山,您能放心吗?不如让我们陪她一起去,正好也能保护她。”
韩永昌面带笑容,却没做回答。
见师父不作表态,韩倚轩直向大哥递眼色。
韩倚墨明白他的心思,顿了顿,说道:“师父,我们三兄妹从小在一起长大,这次您让她一人下山,我们兄弟俩很是不放心。您不辞辛苦养育我们这么大,又跟您学得一身本领,我们也是时候该报答您了,应当替您分担一下‘灵芝草堂’的杂务。最近您也有段时间没下山,不如就让我和倚轩帮您去各地草堂走一遭,看看有什么地方需要料理的。这样,我们还可以随时和小师妹有所照应,让您也放心。不知您意下如何?”
一席话,让韩永昌颇为赞许的看了看韩倚墨。在他心里,三个徒弟当中,雪儿是第一位的,倚墨心细踏实,办事稳妥,也颇得他的赏识,只有倚轩心急气盛,做事总爱冲动,免不了让人操心 。
见俩个徒弟心切的样子,韩永昌终于开了口:“你们不必着急,我让雪儿独自下山,一是满足她长久以来的的心愿,二是想趁此给她一个锻炼自己的机会,让她通过世事的磨练慢慢长大、成熟。想当初她父母……。”
说到这儿,他停了一下,没再说下去,似乎想起了一些陈年往事,不禁长叹一声,定了定神。
稍后,他又继续道:“龙生龙、凤生凤,他们的女儿一定会青出于蓝!我不想因为对她长久的庇护,而耽误了她成长、发挥的最佳时机,我对她有足够的信心!是金子,总会发出光亮的!”说完,他的情绪激动起来,眼睛里闪烁着光辉,似乎像已经预见了什么似的……。
半响,他才慢慢收了神,忽然间,板起了面孔,严肃的说道:“你们兄弟切不可跟她谈起关于她身世的事!否则,我绝不饶你们!我……会适时告诉她的。”
韩倚墨于韩倚轩对望了一眼,似乎感到莫明其妙?又有些惊愕、不知所措!
韩倚墨道:“师父别担心,我们一个字都不会向她提起。再说,我们兄弟谁也不清楚小师妹的身世,您老人家从未告诉过我们啊??”
一听此话,韩永昌不禁脸色微变,显得有些过意不去,态度也随之缓和许多,说道:“呃,这个……是啊,我真有点老糊涂了,这事先且不谈。你们俩个我也有安排,我准备让你们迟一些再下山。一方面正如倚墨所说,我需要你们帮我去看看灵芝草堂的账目情况,盘点药堂库房,看看有否缺失药材,或是需要运送购进的;另一方面,也就是你们担心的问题,我其实也有些不放心雪儿的安全,我要你们在暗中保护她,但只是暗中保护,不要让她知道,明白吗?”
他二人听后,都点点头,韩倚墨说道:“谢谢师父也给了我们一次机会,请您放心,您吩咐的事,我们一定尽心尽力完成好!”
“好,你们下去吧,什么时间走,等我的通知。现在,我想休息一会儿。”
韩永昌似已面带倦色,招了招手,让他二人离去。
第二章 美丽女孩(四)
(四)
书房中只剩下韩永昌一人,他站起身,在房中慢慢踱着步,走了一会儿。稍后,他打开房门,向四周张望了一下,确认没有外人在书房附近后,便从里面反锁上了门,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最里面的第三间卧房。
他走近床边,屏住呼吸,伸开双臂,开始运功行气,随后,双手扶住床身猛的一发力,‘轰’的一声!推动了那张挂满流苏的卧床。他再一用劲,整张床就被他向后挪开了一丈左右!
随后,他走到分隔第二间书房的多宝阁跟前,伸出手,转动一只放在多宝阁最上方的青瓷小碗,随着小碗转动的‘嚓嚓’声,只见那刚刚挪开的空地上,四块地砖分别向四个方向开始下沉、移动……,赫然呈现在面前的,竟是个一丈见方的洞口!洞口处是一条向地下延伸的台阶……。
这是韩永昌的私人密室,他慢慢走下了台阶,进入密室。
密室里面并不灰暗,有两扇小小的、通往地面上的窗,还算明亮通风,也很干净。布置极清雅:正面是一小扇镂空玉琢屏风,绕到后面,摆放着红木桌椅,桌上有精美的酒壶酒杯,似乎还飘着醉人的酒香;旁边不远处有一个檀木雕花柜,做工精湛,柜门还上了金锁;在往里,是一间小小的祠堂, 周围布满了鲜花,香芬扑鼻,看来他经常来此,所以花朵都是新鲜的,争奇斗艳;里面设有一张精巧的供桌,供桌上置一尊紫砂香炉,一旁摆着香烛,没有牌位。在供桌的上方,挂着一副画,色彩清新。
画中,一位绝色丽人,白色纱裙,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肩若削成,腰如约素。云髻峨峨,修眉联娟,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那双恰如深潭幽池般的明矒,美得让人沉醉。
此时,韩永昌已走到画前,痴痴的望着画中的绝世美人,良久,良久。眼神充满了柔情,也充满了对故人的怀念,时而叹息,时而伤感,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怨与恨……。
斗草阶前初见,穿针楼上重逢。罗裙香雾玉钗风,靓妆眉沁绿,羞脸粉生红。
流水便随春远,行云终与谁同。酒醒长恨锦屏空,相寻梦里路,飞雨落花中。
每次看到画中丽人,他便会想起这首词。这其中寄托了多少缅怀、多少相思?只有他最懂。遥想前尘往事,那曾经唾手可得的幸福,却偏偏只差一步之遥,而在霎那间灰飞烟灭……。那骇人的一幕,曾无数次惊醒于梦中,怎奈天妒红颜,佳人薄命!过往不堪回首……。
他黯然神伤,呆呆的望着墙上的画,呆了好一阵子。而后,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他走上前,点燃三炷香插入香炉,空气中弥漫起悠悠烛香。他祭拜了一会儿,找来一块干净的布,把祠堂里的陈设开始小心翼翼的擦拭起来。
很久,他才静静的走出祠堂,脸上写满了惆怅,坐在红木小桌前,拿起酒壶,斟满一杯,慢慢喝着,眼睛无神的望着远方,似乎又陷入了无尽的深思……。
这个洒满阳光静静的午后,冰凝雪从永福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到挂在窗边的金丝鸟笼,便信步走过去,一边逗着笼中的小鸟,一边开心的对它说道:“小黄莺、小黄莺,再过些天,我就要出远门了,不能好好照顾你了,到时候我也放你出去,也给你一片自由的天空!像我一样,任意翱翔!好不好?”说完,她打开鸟笼,伸手握住了那只金黄色的小鸟,抚摸着它的羽毛,又轻轻贴在脸庞上温存了一会儿,稍候放回笼子。
环顾一下自己的闺房,开始用手慢慢轻抚,这里每一样都是自己心爱的东西:紫竹笛子是不能少的,这是大师哥送的;扬琴、古筝,也好喜欢,但带着不方便;凤翎剑一定要随身携带,还有哪些?她一点点的想着、整理着,又想到两位师哥不知问得怎么样了?是否跟她一起同行?若不能,就是师父另有别的任务安排给他们。反正让她一个人走,她是不会害怕的,一定会凭自己的能力闯出一番名堂!
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她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好好的利用这一个月呢,练功、练剑、读书、牢记秘诀……。要做的事还真不少呢!但一想到,马上就要出去见识辽阔的中原了,一颗心就像刚从笼中放飞的鸟儿一样兴奋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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