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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雨夹杂着风吹到人身上脸上,潮湿着并不舒服。
二丫收起伞,陪着春兰上了二楼。她们今日来得晚,大厅的小环和秋香都诧异地看着两人,小环出声提醒二丫,没有掌柜的吩咐是不能上二楼的。二丫一边上楼一边朝小环轻点头,示意她放心。
柳掌柜还是一如二丫上次来一样,在二楼靠里的房间处理账务。虽然看起来温和,但是似乎心情不佳。二丫和春兰相视一眼,给掌柜问安。
“有事请说。”柳掌柜一直忙着看账,并未在意她们两人。
春兰将事情的始末一个细节不落地说出来,说到伤心之处又流下眼泪来。“掌柜,我所说皆是实情,二丫昨晚跟着秋香,是亲耳听见的。”春兰看了眼二丫,二丫上前一步,“确实,我可以作证。”
柳掌柜放下笔,静静地等着两人说完。
“为何不去报官?”柳掌柜并未第一时间找秋香来,而是问她们为何不选择报官。
春兰定定地站着,正准备说话时被二丫抢先,“回掌柜,春兰姐和秋香姐都是天云楼的老人了,若是到官府报官,丢的是天云楼的脸,这件事情虽然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但是传出去难保不会影响到外人对天云楼的观感。春兰姐心善,若是能私下解决最好了,给全了里子面子,对天云楼和秋香姐都好。”
二丫说完掌柜并未回答,只是看着二丫,三五个呼吸之后,他吩咐人叫了秋香上来。
秋香一进来就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氛围,但还是镇定地问道,“掌柜唤我何事?”
柳掌柜坐在高座上,居高临下地问她,“她们认为是你故意引蛇到春兰的屋子,与捕蛇人联手想要杀害于她,可有此事?”秋香听到一半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不过她不相信这件事这么快就被她们知道了,她咬死不承认。
“我与春兰生活这么多年,我待她如亲妹妹一般,我为何要下此狠手啊?”秋香声嘶,看着春兰,满脸的不可置信。
“秋香姐,昨晚你到了捕蛇人家中,我跟着你,你们说得我都听见了。”二丫看着秋香面目狰狞的样子,语气冰冷。
秋香瞪大了双眼,退后一步,伸出涂着蔻丹的手指,指着二丫声音阴冷,“是你!”说完又大笑起来,“是我又怎么样?你们不如报官将我抓起来啊?”
“春兰,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因为你总是抢走我的东西,明明当初我的琵琶学得比你好,可掌柜还是选择了你,这就算了,那李公子明明是我们先认识的,他第一次来就帮了我赶走无赖,我喜欢他。可是你呢?你勾引他,你又抢走了他,抢走了我的东西!”秋香眼含血丝,声声如泣血一般,春兰张嘴想要辩解又被秋香的样子吓到。
“哈哈哈哈,所以我想杀了你,杀了你之后,李公子就会是我的了。”秋香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只是笑声凄厉,让人心中生寒。
“这次是我栽了,我认。不过春兰,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我在地府等着你!”说完大步向敞开的窗户跑去。不好,她要跳湖!二丫一瞬间也跟着秋香动,只是秋香决然,二丫跑过去时堪堪抓住了她的手。春兰被眼前的状况吓到瘫软在地,跌跌撞撞地爬到门口喊楼下的人上来救人。
楼下的人早就被楼上的动静吸引,这时都冲上二楼。秋香拼命挣扎,还拉着二丫的胳膊想要让她陪着她一起,“二丫,我倒是小瞧你了,能拉一个陪我一起死,我倒不会寂寞了!”幸好云清和小厮们来得快,众人合力帮着二丫顺利拉着秋香上来。掌柜让云清拿麻绳将秋香双手绑起来,又给嘴巴里塞上布,防止她再次做出寻死的动作。二丫的胳膊从来没承受过这么大的重量,此时已经抬不起来了,软软地垂着。
“将她送去官府,春兰将事情原委告知云清,请官府的人去抓那个同伙。”掌柜有条有理地吩咐云清。“出现这等事情,天云楼若还包庇,才是真的砸了招牌!”这句话是对着二丫说的,二丫抬头看柳掌柜,不妨对上他的目光。
云清虽然意外楼上发生的事情,但还是反应过来,带着秋香离开。春兰也被小环扶起来下楼而去,二丫跟在小环的后面,在要出门时,她转身问掌柜,“官府会怎么判?”
柳掌柜轻笑,“杀人未遂,徙千里。”二丫震惊于这个朝代律法的严苛,“没有轻一点的处罚吗?”
柳掌柜看着她软软垂着的双臂,“心软之前,想想自己的胳膊。”二丫感觉胳膊完全使不上力气,恐怕是脱臼了。她脚步略有些沉重,步伐慢了些。
“去把胳膊接好,回来后学着记账。”
“可是我不会写字。”柳掌柜面上淡淡,有些不耐烦地挥手让她快些走。二丫自然识趣地赶紧走了,她得去找许大夫接个骨。
因为这件事情,天云楼临时停业,掌柜似乎有点完美主义,这可能算是提前放给她们休息一天。二丫特意从人少的地方走,以免碰到自己的胳膊,等到医馆时,医馆里正是忙的时候。
二丫挑了个角落,安静地等着。许老大夫专心于自己面前的病人,一直没看见她,二丫本想去找李耳看他会不会接骨,可踮起脚来找了半天也没看到他的身影。又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二丫觉得肩膀的疼痛已经难以忍受时,有人过来小心地检查了她的胳膊。
二丫抬头一看,是杨明和老爹。二丫惊喜出声,“老爹,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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